片刻之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马婷婷走了进来,她换下了一天的职业套装,穿着一身柔软的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倦容,但眼神依旧清澈而坚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萧远身边,从一旁拿起他早已准备好的热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她才走到落地窗前,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
“情况,比你想的还要严重?”马婷婷的声音很轻,却一针见血。
萧远转过头,看着她,点了点头:“系统给出了最新的预测,概率超过八成,目标直指香港的联系汇率。”
马婷婷的眉头微微蹙起:“联系汇率一旦崩溃,对香港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国际炒家想通过摧毁香港的金融中心地位,来打击刚刚回归的祖国,打击整个中国的经济信心。”
“是这个意思。”萧远肯定了她的看法,“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而是政治和战略层面的博弈了。我们现在在香港的资产,无论是股票、债券还是不动产,都会面临巨大的贬值风险。更重要的是,我们大量的业务都扎根于此,一旦香港金融体系动荡,整个华南地区的经济都会受到波及,我们的产业链也会遭受重创。”
两人一时无言,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他们都清楚,摆在面前的,是一场关乎家国命运与个人财富的巨大考验。
“你在会上说要‘活下去’,要‘冷静’。”马婷婷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但你心里,肯定已经有了超出‘活下去’之外的想法,对不对?”
萧远看着她,这个与他一同从微末中走来,见证了他所有辉煌与低谷的女人,他最坚实的后盾。他知道,瞒不过她。
“嗯。”他坦然承认,“系统提示的风险,让我无法再只做一个纯粹的商人。我无法眼睁睁看着香港出事,更无法接受祖国因此受到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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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另一份文件,递给马婷婷:“这是我让周伟华秘密收集的关于几个主要国际对冲基金的资料。他们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正在磨刀霍霍。常规的金融防御手段,恐怕难以抵挡他们的合力一击。”
马婷婷接过文件,快速地浏览着。她虽然不擅长具体的金融操作,但对商业逻辑和人性有着极深的洞察力。看完之后,她将文件放回桌上,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斟酌着用词,“常规手段失效,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动用一些非常规的资源?”
萧远的眼神猛地一亮。他知道马婷婷口中的“非常规资源”指的是什么。这些年,他一直谨遵父母的教诲,将大部分财富用于正道经营和低调慈善,从未想过要动用那些更具力量、也更具风险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