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的杭州,冬雨绵绵。萧远站在文三路的梧桐树下,望着眼前这栋灰扑扑的居民楼,雨丝顺着伞骨滑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他裹了裹大衣,拎着公文包拾级而上。二楼拐角处,“阿里巴巴”三个字的木质招牌歪歪扭扭挂着,油漆斑驳,倒像间社区小作坊。
推开虚掩的玻璃门,一股热气裹挟着速溶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办公室不过二十平米,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墙上钉满便签纸,写着“要做80年企业”“服务中小企业”之类的标语。几个年轻人挤在电脑前敲键盘,听见动静抬头,其中一个穿褪色毛衣的高个子男人快步迎上来。
“您是萧总吧?我是马云。”男人伸出手,掌心带着常年握鼠标的薄茧。他个子不高,眼睛却亮得惊人,笑起来时嘴角有很深的酒窝,“路上不好走吧?杭州这两天雨下得邪乎。”
萧远握住他的手,触感温热有力。“马云兄客气了,”他打量着眼前的创业者——藏青毛衣洗得发白,裤脚沾着星点泥渍,但眼神里跳动着灼人的火焰,“我早上八点从深圳飞上海,转高铁过来的,倒是被这雨浇得清醒不少。”
马云哈哈大笑,引他到角落一张相对干净的沙发坐下:“我们这儿条件简陋,您多担待。蔡崇信刚出去买午饭,一会儿就回来。”他指了指墙上贴满的便签,“您瞧,这都是我们团队的‘作战地图’——三个月内拿到五十万融资,半年内用户破十万,一年内覆盖全国二十个省份……”
萧远扫了眼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目光停在一张写着“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的便签上。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挑开了他记忆的褶皱——多年后,这句话会刻在阿里巴巴总部的大理石墙上,成为改变中国商业史的宣言。此刻,它还只是一张皱巴巴的纸,从一个穿旧毛衣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带着近乎偏执的真诚。
“马云兄的愿景很动人。”萧远切入正题,“我看过你们团队的资料,现在有多少员工?”
“算上我、蔡崇信、彭蕾,还有楼下那几个技术员,一共十二个人。”马云掰着手指头数,“上周刚从北京挖来一个做网站的工程师,叫孙彤宇,挺有想法的。”他忽然压低声音,“其实我们最头疼的是流量——现在每天访问量不到五百,服务器还是借的杭州电信的。”
萧远没接话,指尖在公文包里轻轻一按。系统界面在意识中展开,【人脉扫描】功能自动运行。关于马云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目标人物:马云
年龄:3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