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春天，深圳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生机。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街头巷尾充斥着关于互联网、关于创业、关于财富的神话。对于萧远而言，这个春天，他的商业帝国正在经历一场静默却深刻的蜕变。这场蜕变的催化剂，来自于一份来自杭州的、不起眼的财务报告。

下午两点，萧远结束了与南方航空的一次合作洽谈，回到办公室。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陷进宽大的皮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窗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洒在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映照着一份摊开的文件。

文件不厚，标题也很简单：《关于与深圳远航集团合作“移动QQ”项目首期收益结算报告》。

发件人是腾讯。落款处，马化腾的名字清秀而有力。

萧远拿起报告，指尖划过光滑的纸面。报告的内容由浅入深，从用户增长数据，到与广东移动的套餐分成模式详解，再到最终的分成金额核算。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术语，他都看得无比仔细。

“李总监，你过来看一下。”萧远朝门口喊了一声。

很快，财务总监李维推门进来。他年近五十，戴着金丝眼镜，是萧远从一家大型国企挖来的资深财务专家，为人稳重，做事滴水不漏。他将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恭敬地站在一旁。

“萧总，您叫我？”

“看看这个。”萧远将腾讯的报告推了过去，“这是我们和腾讯合作‘移动QQ’项目的第一笔收入。”

李维戴上眼镜，俯身仔细阅读。随着他的目光在纸面上移动，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

“萧总……这……这不可能吧？”李维抬起头，语气中充满了震撼，“一个月……一千两百万？纯利润分成？”

“怎么，不像真的？”萧远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