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浩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秦小友!我现在就去安排!”看到秦浩点头,雷震对着秦浩深深一鞠躬。
而后他如一道旋风般冲向下方狼藉的战场,大声嘶吼着下达命令,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希望:“所有能动的将士、军医……立刻行动起来!优先将所有重伤员,无论伤势多重,哪怕是只剩一口气的,都给我小心抬到东城门内的那片校场空地上,等待救援!
快!动作要快!轻伤员就地简单包扎,等待后续处理!
后勤队,立刻开始清理战场,收敛阵亡将士遗体,区分敌我!工程营,马上检查防线破损情况,准备修复材料!”
雷震的命令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原本还沉浸在胜利震撼与悲痛中的守军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虽然疲惫不堪,满身血污,但听到能将重伤战友集中救治,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军官们嘶哑着嗓子组织人手,士兵们小心翼翼的抬起呻吟不止的战友,军医们带着所剩不多的药品、丹药踉跄跟随。
东城门内的校场,原本是军队操练和集结之地,此刻迅速被清空,一副副简陋的担架,或是由士兵们用临时拆下的门板、盾牌制成的代用担架,不断将重伤员运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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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个小时,这片宽阔的校场上,便密密麻麻的躺满了人,粗略看去,竟有上千之众。
他们中有的缺胳膊断腿,伤口狰狞;有的胸腹被破开,内脏隐约可见;有的浑身焦黑,是被烈焰或雷火所伤;更有甚者气息奄奄,仅凭着一股意志吊着最后一口气。
血腥味、焦糊味、药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场面令人心酸。
而更多的,是那些身上挂彩、但还能勉强行动的轻伤员,他们或坐或靠在城墙边、残垣下,数量是重伤员的数倍不止。
残酷的战争中,能留下性命已是侥幸,重伤而侥幸未死者,更是少之又少,大多数重伤者,早已在惨烈的搏杀中当场阵亡。
在运送伤员的人群中,秦浩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校场,落在了其中一个被两名将士小心翼翼抬过来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人面色惨白如纸,左臂齐肩而断,伤口虽然被简单包扎止血,但依旧有血迹渗出,左腿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气息萎靡。
尽管身影有些狼狈,但眉宇间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此刻强忍痛苦的坚毅,却未曾完全磨灭。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北行省三大家族之一,秦家的当代族长秦山,也是秦浩名义上的大伯。
秦山此刻也正艰难的抬起头,望向空中那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数日前曙光城的那场大战,秦山就已经听说了秦浩的恐怖实力,知道秦浩斩杀了四位王境武者,那时的他虽然震惊,但总觉有些虚幻。
可今日,秦山亲身经历了东林关防线的血战,亲眼目睹了两大部落七大王境的恐怖威势,更亲眼见证了那道少年身影如何如捏死蝼蚁般,弹指间诛杀七大王境,挥手间抹消数十万大军的场景。
这种视觉与心灵的双重冲击,远比任何传闻都来得猛烈与真实。
“皇境……不,这绝不是普通皇境能做到的!”秦山心中翻江倒海,断臂处的剧痛似乎都暂时被这滔天巨浪淹没了。
同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无比炽烈的燃烧起来:“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他回归秦家!如此真龙,岂能流落在外?这不仅是秦家崛起的希望,更是关乎家族存续的根基!”
秦浩自然也注意到了秦山那复杂难明的目光,他面色平静无波,心中更无丝毫涟漪。
对于秦山,秦浩并没有什么好感,所谓的亲情更是淡薄如水,如今见他重伤,也只是将其视作众多需要救治的伤员之一罢了,并无特殊对待之意。
……
很快,重伤员集结完毕,校场上哀嚎与呻吟声不绝于耳,充满了痛苦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