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睡觉。”

拾夜笑了笑，抬起另一只没被流萤压着的手伸了个懒腰，随后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才放下手重新抱着她，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脑袋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唉，好久都没有这种困的感觉了...”拾夜的声音从流萤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异常满足的叹息，她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颈窝，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还有那从声音里渗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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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流萤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睡吧，阿夜......”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话说......”拾夜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开口道，“我发现「完全燃烧」后会变得很累很困欸——那以后要是想睡觉了，是不是开个「完全燃烧」出去逛逛就能睡着了？”

“阿夜。”流萤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

“嗯？”

“你是不是困得真变傻了？”

“......”拾夜想了想，“说不定呢？”

“我看明明就是，阿夜果然是个笨蛋，”流萤伸手戳他的脸，力道比刚才重了些许，带着点气呼呼的意味，“谁教你用「完全燃烧」来助眠的啊？你当是睡前喝热水呢？”

“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也不行，”流萤月光下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在飞船上答应过我的——以后不会随随便便就开「完全燃烧」。”

“我知道，这不是开玩笑嘛。”

“开玩笑也不行。”

流萤的语气少见的强硬。

“好好好，不行不行，”拾夜嘴上连忙向流萤认输，手臂微微收紧，把她又往怀里拢了拢，“我保证，以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流萤就这样盯着拾夜看了两秒，似乎在确认他的这句话里有几分认真，而拾夜面不改色地迎着她的目光，蓝粉色的眼眸里此刻全是诚恳——至少在流萤看来，确实诚恳。

“这还差不多...”她最终还是哼了一声，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重新闭上了眼睛。

拾夜笑了笑，也重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