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关上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流萤就这么站在床边,卫衣堆在胸口,银白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散落在肩侧,手指僵在衣摆边缘,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空气安静了两秒。
浴室门板后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气声——流萤甚至能想象到拾夜在门后站定,把刚才那短短一瞬里看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决定缓一缓。
流萤低头看了看自己——卫衣到现在都还没拉下来,露出一截腰线,虽然最重要的地方没有露,但两条腿就这么明晃晃地处在明亮的光线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晃眼。
她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脸颊,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飞快地把卫衣往下拉,有几根银白色的发丝黏在了领口的绒毛上,她也顾不上理,又弯腰捡起搭在床尾的牛仔裤穿好。
流萤站在床边,手指攥着卫衣的下摆,把它扯平整,又低头确认了一遍——牛仔裤的拉链拉好了,扣子也扣好了,卫衣的领口虽然有点歪,但至少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她抬手把那几缕黏在领口绒毛上的银发拨下来,顺了顺,又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烫的,甚至能从指腹传来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
流萤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阿...阿夜......”声音有点轻,带着一点刚开口时的不自然,她清了清嗓子,又叫了一声。
“我换好了......”
门板后面沉默了一瞬。
“嗯...”然后是拾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一点闷闷的、不太自然的应答。
又是两秒的沉默。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