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凌云峰却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我去。”
众人齐齐惊呼:“云峰——!”
凌云峰停在行李箱前,背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孤绝。
“收件人是我,必须得我去开。”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如果……如果里面真的是江念,他也不想让任何其他人,看到她可能遭受屈辱和被虐杀后的样子。这份最后的守护,是他的责任,也是他无法推卸的痛楚。
他猛地回头,眼神扫过想要上前的众人,那眼神里混杂着绝望、恳求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们都别过来,别过来!”
凌云峰拖着绵软无力的双腿,一步步挪到行李箱前。那刺鼻的腥臭味几乎凝成实体,钻入他的鼻腔。他曾在战场上扣动扳机,闻过人血在烈日下蒸腾出的铁锈味——绝不是这样浓烈到发腻的腥臊。刚才被巨大的恐惧攫住心神,竟没分辨出来。此刻,这异常的气味像一盆冰水,反而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可理智归理智,他的手却依旧不听话地颤抖着,指尖几次滑过拉链头,都因使不上力而失败。湿冷的雨水顺着他额发流下,与冷汗混在一起。
“啪!啪!”他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脸颊上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指印。火辣辣的疼痛感终于压过了骨髓里渗出的寒意,让他混乱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咬紧牙关,手指用力——
“嗤啦——”
拉链应声而开。箱子里,赫然躺着一个几乎与成人等高的毛绒玩具熊。熊本是温馨的米白色,此刻却被大量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浸透,那双塑料眼睛在血污中空洞地反射着天光。
凌云峰心头一紧,伸手将沉重的熊从箱子里拖拽出来。不对劲!这重量远超普通填充棉,沉得惊人。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滴滴滴”声,从熊体内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