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试图稍微移动一下去拿旁边桌上的水杯时，林虞却仿佛失去了支撑般，下意识地用一根手指尖勾住了他礼服外套的袖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依赖。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委屈：“别动……晕……”

伊萨尔将水杯递到她面前。

林虞没有接过去喝，而是用双手捧住了杯子，像捧着什么珍宝。

她低着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水影和倒映的星光，竟然轻轻地用指尖去点水面，看着涟漪一圈圈荡开。

突然，她抬起头，对着伊萨尔露出了一个极其清浅、却毫无杂质、如同初雪融化般的微笑，指着水杯说：“你看……星星……掉进水里了。”

那个笑容，短暂却耀眼，瞬间击穿了伊萨尔所有理性的防御。

笑容过后，不知是哪根心弦被拨动，她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迷离地望着远方，声音轻得像叹息：“有时候……星星……也很累的。要亮着……不能熄灭……很多人看着……”

这句话里透出的孤独与疲惫，与她平日里无坚不摧的形象形成了撕裂般的对比。

伊萨尔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心疼”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几乎是哄诱般地轻声问：“那……你的‘故乡’，是什么样的地方？”他想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又是什么让她如此思念。

林虞听到“故乡”两个字，眼神先是亮了一下，随即变得困惑又委屈，像被抢走了糖果的小孩。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能说的……这是秘密……”

酒意让她双颊绯红，眼眸湿润，她定定地看了伊萨尔好几秒，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疏离和审视，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依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