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怯生生地看着那幽蓝的液体,小声说:“谢谢姐姐……我,我不会喝酒……”
“高兴嘛!”塞勒涅顺势抓住林虞的手,力道有些大,将她拉近自己。
她的手心滚烫,带着酒的醇香和自身的冷冽气息,形成一种矛盾的诱惑,带着醉后的亲昵:“来来来,就陪姐姐喝一杯!庆祝……庆祝你们逃出生天!”
塞勒涅环视了一下这个比储物舱大不了多少的房间,以及那张明显只能睡下一个人的窄床,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委屈我的小可怜了,这艘船条件简陋,这是唯一还能住人的空舱了。反正你们是兄妹,没事的吧?”她的话语带着暧昧的玩味,目光在“刚刚醒来”的林虞和“熟睡”的兰曦之间流转。
林虞立刻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窘迫和依赖,小声说:“没……没关系,谢谢姐姐收留我们。有地方待……已经很好了。”她下意识地又往塞勒涅身边靠了靠,仿佛只有靠近这个“强者”才有安全感。
塞勒涅很满意这种依赖。她随意地坐在了唯一的床沿上,拉过林虞的一只手,开始了“姐妹谈心”。
“说起来,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家乡是哪里来的?那些天杀的人贩子,是从哪儿把你们抓来的?”塞勒涅的语气充满同情,但眼神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捕捉着林虞最细微的反应。
林虞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握住了塞勒涅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哽咽:“我……我叫小鱼,哥哥叫阿蓝……我们……我们不记得了……”
她抬起泪眼,努力回忆的样子显得无比痛苦,“只记得……一直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屋子里……有很多人……他们很凶,脸上……脸上有疤……”
她的话语破碎,充满情感创伤,有效回避了具体信息。
同时,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眼泪流得更凶,“姐姐,我们会不会……再也回不去了?”
塞勒涅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会好的,以后跟着姐姐。”她的目光转向兰曦,“阿蓝?真是个朴实的名字。”
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那凝露的微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看到你和你哥哥……”塞勒涅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真实的疲惫和……伤感?“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她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在幽光下显得深邃莫测,“我也曾是个……像你这样,以为世界很简单的Omega。”
林虞双手捧着杯子,指尖微微用力,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倾听者,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同情。
“我出生在一个边境小星球的小家族里。”塞勒涅的语调平缓,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