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经网络,那被药物强行“静默”的信息素传导通路,如同被堵塞的河流,却在某些最细微的支流处,凭借着生命本能,极其缓慢地、几乎不可感知地试图冲刷开一点点淤塞。
这些变化,单独任何一项,都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甚至无法在精密的仪器上引起任何有意义的读数波动。它们汇聚在一起,也远不足以让她挣脱束缚,更别提调动力量。
但这意味着,那看似铜墙铁壁的药物牢笼,出现了一丝肉眼和仪器都无法观测到的、发丝般纤细的裂隙。
这裂隙,无法让她获得力量,却让她在绝对的沉寂中,保留了一丝对自身状态的、超越了药物钝化的极致敏锐的感知。
她能感觉到,那死寂的深处,并非真正的虚无,而是像被冰封的火山,核心依旧蕴藏着令人心悸的热量。她能感觉到,“祂”并非消失,只是被强制沉入了连她都难以触及的、意识的最深渊。
她感受着体内那死寂般的力量和被药物浸透的虚弱,清楚地知道,凭借这微乎其微的抗药性和一只手的自由,绝无可能挣脱束缚,解决掉眼前的困局。
那么……
就只能赌一把了!
赌那个高傲的、视她为容器的“神明”,无法容忍这具躯壳的毁灭!
赌在濒死的绝境下,求生的本能会压过药物的桎梏,迫使“祂”提前苏醒!
赌“祂”的力量,远超这实验室的压制!
林虞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疯狂,她握着能量手术刀的右手猛地一转——
刀尖不再是朝向外界,而是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脖颈!
目标是颈动脉!是足以致死的要害!
“来吧——!”在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既是挑衅,也是最后的祈唤!
“既然我们是一体的……”
“那么,身为‘神明’的你……”
“能力和意志都远高于我的你……”
“在面对……真正濒死的威胁时……”
“会不会……爆发出……远超于我的力量!?”
能量手术刀的高频嗡鸣仿佛贴在了她的喉咙上,冰冷的死亡触感清晰无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