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灾民都安置在城外的破庙里,又脏又乱,恐污了公子的贵眼。不如这样,明早,下官保证,明早一定带您去!晚上,迎仙居还有新来的姑娘,舞跳得那叫一个……”
他挤眉弄眼,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你!”李文远气得浑身发抖。
他虽是纨绔,却也有底线。
如今江南饿殍遍地,这狗官不想着救灾,竟然还想着请他吃花酒!
可他除了生气,却又毫无办法。
他没有实权,对这些地方官的门道更是一窍不通,被对方三言两语就糊弄得没了脾气。钱德海对他如今这般客气,也不过是因为他爹的身份罢了。
萧珩跟在队伍后面,并未引起钱知府的注意。
等安顿好住处,李文远气得差点把桌子都给掀了。
“欺人太甚!这帮狗官!恒遥兄,你说怎么办?这钱德海分明是在拖延时间,他肯定有问题!”
萧珩给李文远倒了杯茶,神色平静:“明日你跟他去赴宴。”
“什么?”李文远一愣,“你认真的?还真让我去吃他的花酒?”
“去,为什么不去。”萧珩淡淡道。
李文远抬头看向萧珩,满脸的不可思议:“那钱德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让我去跟他同流合污?”
“你去了,就是同流合污吗?”萧珩反问。
李文远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怒火竟真的被压下去几分。
“可看见他那张肥头大脸,我就想到那些饿的脱相的百姓,恨不能打爆那猪头!”
“然后呢?”萧珩看着他:“打了他,然后被他安上一个‘京城来的钦差当街行凶’的罪名?还是让他找到借口,说我们无理取闹,从此对我们避而不见,将我们晾在一边?”
李文远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萧珩说的是对的。
他虽然冲动,但不傻:“那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纨绔吗?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