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也上前求情,“大王,妾原是派了人来与你报信的,许是他没找着你,这才闹了误会,求大王不要怪罪郭娘子。”
“既然如此,这回便算了。”赵王摆手,转头向傅侧妃,“你既来了,就跟着逛一逛吧。”
傅侧妃应了,郭妡和裴玄止这才起身。
几人都陪着赵王在山间水边瞎逛。
赵王这人似乎十分随心所欲,漫无目的的一时到这儿,一时到那儿。
直走得傅侧妃两脚发酸,额头都冒了汗。
郭妡打小上山下河,耐力十足,两手撑着她才勉强跟上。
到下山时,河边已经烧了几堆篝火。
篝火边,二十来个少年捧着山上采的桐花,巴巴往两个少女跟前送。
火光映衬下,少女们肤白胜雪,眸似星辰,穿一袭铺满银花钿的衣衫,头戴高耸的鲜花冠,骄傲的孔雀似的,在篝火边牵手跳舞。
那二十几捧花,全未入眼。
见着浩浩荡荡一群人从山上下来,少女目光如水,飞快投向这边。
不知触到队伍里的谁,惊鹿似的垂下眸子,骄傲的脸颊浮现一抹羞红。
篝火边,气氛沉寂一瞬,所有人都看向赵王的队伍。
赵王自然也回望过去,于是那两名少女就变得尤为耀眼夺目。
两相皆愣怔,仿似金风玉露相逢。
郭妡下意识抬眸,只见身侧的裴玄止,目光随赵王一道投向那堆篝火,嘴角微挑,笑得耐人寻味。
难怪,裴玄止要带着赵王来桐山。
权色之间的微妙,亘古不变。
一个郡公府的世子,初来川州做刺史,下峰便送了五个女人进他后宅。
身为皇帝的儿子,仅带一位侧妃出行,如何能够?
这始终是个男人主导的世界,是皇权,是贵族地主阶级主宰的世界。
这一瞬的看破,让郭妡封闭已久的恶心忽然升起。
连带着原本想一同丢进封闭空间的,赵王看她的眼神,也在脑子里回放。
是的,她都看到了。
赵王几番瞧她,眼里的探究、兴味,都不是对一个有夫之妇该有的眼神。
朋友妻尚不可欺,天底下,谁家好人三番两次直勾勾打量表弟的妾室呢?
何况她故意在赵王跟前,显露她与裴玄止的“两情相悦”。
他却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