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温热的咖啡尽数泼洒在身后一位穿着昂贵套装、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身上。是前来洽谈合作、同样对言宸抱有某种企图的某公司女总裁，王总。

“你没长眼睛啊！”王总瞬间尖叫起来，看着自己胸前那片狼藉的咖啡渍，脸色铁青，指着姜窈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高定！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言晟集团的员工就这种素质？毛手毛脚，连杯咖啡都端不稳！”

尖锐的骂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林瑄微微挑眉，挽着言宸的手臂并没有松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姜窈脸色煞白，连连道歉：“对不起，王总，我不是故意的，我……”

“对不起有用吗？”王总不依不饶，怒火中烧，看着姜窈那张我见犹怜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欲推开她，“滚开！看着就晦气！”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姜窈肩膀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更快地伸出，精准而有力地攥住了王总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痛呼出声。

“王总，”言宸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甩开了林瑄挽着他的手，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姜窈面前，面色沉冷如冰，眼神锐利得骇人，“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压迫感，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王总被他慑人的气势镇住，手腕上传来的痛感更是让她清醒了几分，但依旧愤愤不平：“言总，你看她把我衣服弄的！这……”

“她赔不起，我赔。”言宸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绝对的强势，“一套不够，我让助理送十套到你公司。现在，可以了吗？”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王总，不容她再有丝毫异议。

王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在言宸冰冷的注视下，气势全无，悻悻地甩下一句：“不敢劳烦言总！”便捂着被捏痛的手腕，狼狈地快步离开。

言宸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的姜窈身上，眉头紧蹙。

姜窈却完全误会了。她心想，他出面维护，大概只是因为她是言晟的员工，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公司的面子吧？毕竟，他真正的“大学女友”还站在旁边看着呢。想到这里，心头那点因为他出手而产生的微末暖意，瞬间被更大的委屈和酸涩淹没。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言宸和他身边那个光彩照人的林瑄，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言总”，便绕过他，飞快地跑出了办公室，眼泪在转身的瞬间夺眶而出。

她一路跑下楼，冲到公司大楼外一个无人的角落，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委屈地低声啜泣起来。为什么心会这么痛？明明早就知道和他云泥之别，为什么还要抱有不该有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