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燕臣你快闭嘴!” 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里面传来王小河羞恼的吼声。
门外,孟燕臣裹着浴巾,看着紧闭的门,低低地笑出声。右手护具下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像被这满屋的水汽和她的羞恼填满了,暖融融、软乎乎的。
十分钟后,孟燕臣靠在床头,背后垫着松软的靠枕,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王小河侧躺在他身边,头枕着他的左臂,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平坦结实的小腹上。
空气里漂浮王小河沐浴后清爽的、带着一丝甜暖的体香。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角、鬓边,带着一种无声的渴求。吻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带着灼人的热度,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右手无法用力,缓慢而磨人。那份笨拙与克制,努力地抵抗某种无法言说的焦灼。
他只能地借用身体的重量和腰腹的力量,小心地调整着她的位置,引导她坐好,避开自己受伤的右手。
王小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他英挺的眉眼像燃烧的幽潭。
他的左手,如同最可靠的锚链,稳稳地托着她,支撑着她。
强健的腰腹肌肉绷紧如铁。
他仰望着她,如同仰望他的女神。白色丝质的吊带睡裙,薄薄的布料勾勒出孕期愈发丰盈柔软的曲线。接近五个月的孕肚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温暖柔软的弧度。
有力地迎合。
他受伤的右手,始终克制地放在枕边,手指时而紧握,时而松开。
吃饱喝足后的换药时间。
王小河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药箱。孟燕臣靠在沙发上,受伤的右手搁在扶手上,护具已经解开,纱布有部分在刚刚的胡闹中不小心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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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依旧显得苍白,手术疤痕像一条淡粉色的细线蜿蜒在掌心和掌侧,周围还有些未完全消退的淤青。王小河的表情认真起来,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棉球擦拭伤口周围,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疼吗?” 她问,声音很轻。
“还好。” 孟燕臣看着她低垂的、专注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指尖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他完好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和暖流。
“赵主任说,神经恢复会有蚂蚁爬的感觉,你现在有吗?” 她一边仔细地涂上药膏,一边问。
“嗯,有。” 孟燕臣感受着,“像有很多小蚂蚁,在皮肤下面轻轻咬。”
“那说明它们在努力长好。” 王小河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阳光落在她脸上,明媚又温暖。她拿起干净的纱布,开始一层层包裹。
“燕臣,这手,以后就是你的勋章了。”
“为什么是勋章?” 孟燕臣挑眉。
“因为,” 王小河手下动作不停,语气带着一种务实的浪漫,“当年为了救我,你差点废了自己的手。现在为了重新回到手术台,你又挨了一刀。这每一道疤,都是你为我、为你的理想拼过的证明。在我眼里,就像勋章一样闪亮。” 她包扎好,最后用医用胶带固定好,动作利落又专业。她捧起他裹着纱布的手,低头,极其珍重地、轻轻地吻在了那层纱布覆盖的疤痕上方。
这个吻,轻柔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像带着电流,瞬间从孟燕臣的手背窜到心脏,引起一阵剧烈的悸动。他伸出左手,将小河用力拥进怀里。阳光洒满房间,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空气中流淌着无尽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