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雪夜中传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它口中狂飙而出,在冰冷的月光下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梅。
刘尚平无头的身体像上岸的鱼一样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
只有他的四肢还在无意识地痉挛抖动,绝对是活不成了。
毕竟受了这种断头伤势还能活下来的,只有战神刑天一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雪地里,勉强撑起半个身子的佐藤,刚好目睹了这血腥恐怖的一幕。
刘尚平那被瞬间拍飞的惨状和喷涌的鲜血,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浇灭了他所有的愤怒,只剩下无边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
但随之而来的,更是一种畅快。
这小子死的好!
死的大快人心!
这老虎尿性,不愧是踏马的百兽之王!
谁让这刘尚平小子刚才绊自己来着。
“哈哈哈哈哈!!!”
绝望和大仇得报的双重加持下,佐藤直接在原地疯狂的笑了出来。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只剩下喉咙里嗬嗬作响的抽气声。
灰阎王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如同烂泥般瘫在雪地里的刘尚平。
解决掉这个试图逃跑的猎物对它而言,轻松得如同拂去一片雪花。
它那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向近在咫尺、吓得魂飞魄散的佐藤。
那双幽绿冰冷的兽瞳锁定了他,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最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捕食者的漠然。
佐藤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灰阎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哼,像是嗤笑,又像是宣告。
它没有像对付刘尚平那样扑击。
只是微微低下头,巨大的、如同深渊般的口吻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轻易地叼住了佐藤那穿着厚实棉袄的后颈。
锋利的犬齿穿透了布料和皮肉,精准地嵌入了颈椎骨缝。
“呃啊——!”
佐藤终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但声音瞬间被扼住,只剩下徒劳的呜咽。
他的双腿在雪地里疯狂地蹬踹挣扎,在雪地中留下两处沟壑。
灰阎王叼着他,如同叼着一只毫无分量的死兔子,异常灵活地转身向黑龙山深处走去。
它对刘尚平那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视若无睹,迈着依旧不紧不慢的步伐,沉稳而优雅地踱向山林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