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谦盯了他一秒:“现在什么情况?需要我帮忙吗?”
成远犹豫了下,道出最近困惑。
他们将公墓的人查了个遍,没发现异常,但公墓晚上只有三两个守夜人员,他们不敢赌对方有没有摸黑埋。
程谦愣了愣:“我们回制衣厂,牵条狗去闻闻。”
成飞诧异:“土狗能闻出来?”
“能…”
趁着黄昏公墓没人,两人各牵了条狗,偷偷溜进去。
确定周边无人,松了狗绳,让它们自由发挥。
两人蹲在一墓碑后,目光紧紧锁定两条狗,看着它们撒尿,看着它们东闻闻,西嗅嗅,直到它们停在一块地方,用爪子刨地,程谦皱起眉:“把狗唤回来,你打电话报警。”
“真埋了?”
小主,
程谦点头,两条狗都是黑虎后代,李爷爷见过,喂养过,墓碑下埋着他的衣服,但两只狗没停留,反而停在隔壁。
“这会天黑了,要不我们明天打?先将狗牵回去?”
“行!”
次日一早,一热心市民拨通报警电话。
“我的狗向来对硫酸钠硫磺敏感,无论隔多远,它都能闻出来…今早它溜进公墓,怎么唤也唤不出来…同志,我怀疑墓碑下有炸药,我现在就在公墓,你们赶紧派人来查。”
很快,一辆警车停在公墓,解救被公墓工作人员围住的成飞。
“松手!你们松手!警察来了。”
见警察来了,工作人员也不敢为难成远。
成远,以及他怀中的狗得此机会,从七八只大手中,拿回身体主动权,看着从警车下来的警犬,一人一狗的眼底,同时出现羡慕。
但此时,不是羡慕的时候。
“警察同志,这边这边!我给你们带路。”
工作人员无语,虽说有些狗嗅觉很敏锐,但他们这里是公墓啊,常有人放炮什么的,难免会有些味道。
但不能因为这个就报警说他们这里有炸弹吧?重点是会撬别人的墓碑啊!
叫他们怎么跟墓主人交代?
“同志,我怀疑他想推卸责任,大清早牵狗进来撒尿,太不尊重死者了!被我们抓到,就说有炸药!”
“我都说了,我的狗撒完尿才进来的...警察同志!这里真有炸药,你们想呀,这地方有火,有炮,有香!万一真炸起来,那、后果...”
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方既然报了警,他们必须前来核实。
“带路!”
临近半山腰,成远停下脚,拦住一干人:“让狗过去嗅嗅就行,人别靠近!万一真炸了怎么办?”
“哪来的炸药,警察同志,你们别信他的。 ”
“有没有,让狗过去嗅嗅不就晓得了。”
工作人员狠吸了口气,低头看向一直乖乖跟着民警的狗:“同志,它不会撒尿吧?”
民警摇头,随即松开狗绳。
随着狗的自由活动,在场人的心全提到嗓子眼里,呼吸也慢了几拍。
工作人员担心狗乱拉乱尿。
成远担心狗闻不出来。
民警却希望狗没反应。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工作人员以及成远担心的事,并未发生,倒是民警的表情严肃起来。
“所有人后退,立即上报分局,锡山公墓疑有炸药。”接着,说话的那名民警又对墓地工作人员说:“你们即刻安排人将扫墓,以及下葬的人劝走!不许任何人靠近。”
“啊...同志!会不会是狗嗅错了?这里是墓地呀,难免有硫磺之类的...”
“诶,我说你怎么回事,三番两次阻止?炸药是不是你埋的?”
“胡说八道什么?我怎可能埋炸药?”
成远却觉得他很可疑,转头对民警说:“同志!你们好好查查他,正常人知道这里有炸药,肯定是阻止人靠近,他...”
“好了!有什么去所里说,现在全部下山。”
下山就下山,成远也不想待在这里,谁知那炸药会不会突然爆炸?
尽管他觉得炸药是遥控的,不然无法精确目标,但他不想拿命去赌,望着对面的一抹黄,他压下激动的唇,无声说了句没事。
成远觉得没事,但民警、以及公墓从上至下的天塌了。
经历两天两夜,一波又一波各种警察,被埋在李家和隔壁墓碑下的炸药包,终于挖出来。
是罕见的BP机遥控炸弹,只要有人拨打这个BP机号,雷管便会自动爆炸。
其威力,不说半座山 ,至少临近几十座墓碑,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