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在。”
“富察家的明轩,”胤禛的目光落在册簿上,“听说在算学上有点天分?”
苏培盛愣了愣:“回主子,是有这说法,国子监的先生夸过。”
胤禛点点头:“库房里有两套前朝的算学珍本,还有些西洋算具,你…送给他。”
苏培盛的眼睛瞪圆了:“主子,那可是您花大价钱淘来的…”
“送。”胤禛的声音不容置疑。
苏培盛不敢再劝,捧着书匣退了出去。他心里嘀咕,主子这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给富察家的小子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书房里,胤禛看着窗外,富察府的方向,那盏灯亮得很稳,像颗定盘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送书,或许是想看看,那个能养出奇异莲苗的小格格,她的哥哥是什么样的。
永和宫的暖阁里,参汤的香混着药香,像山涧的风。
德妃翻着“瑞草堂”的账册,嘴角勾着抹浅笑。开业没多久就有盈余,这掌柜的倒是个会做生意的。
“娘娘,庄子上收了批好药材,田七和天麻都上了年份。”崔嬷嬷的声音很轻。
“入库。”德妃放下账册,“告诉掌柜的,宁肯少赚,也不能用次药。还有,留意着点,有上了年份的老山参、雪莲什么的,不管多贵,先收进来。”
“奴婢明白,是给玉格格备的?”崔嬷嬷笑了。
德妃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台上的墨菊。那花开得正盛,墨黑的花瓣泛着光。“玉儿快十二了,再过几年…”她的话没说完,但崔嬷嬷懂了,心里咯噔一下。
“娘娘,四贝勒府里…可不比别处。”崔嬷嬷的声音带着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