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牡丹花瓣,忽然发现花瓣脉络深处,有几缕比发丝还细的金线,绣着极小的满文。她轻声念出:“额涅,长生天保佑……”(额涅,满语“母亲”)
“满文?”雍正帝立刻俯身查看,脸色微变,“前明绣坊的图样,怎会有满文祈福语?而且是子女对母亲的祈福!”
这不合常理的细节,瞬间推翻了“单纯仿制前朝旧样”的猜测——委托仿制的哑婆,分明是借这幅图,传递某种与“母亲”“守护”相关的信息。
明玉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图轴角落——那里用极淡的墨色,画着一个抽象的蜘蛛徽记。徽记线条古朴,没有黑莲教符号的邪气,反而透着一种庄严感,更像家族或组织的传承标记。
“这徽记,粘杆处的档案里从未见过。”雍正帝皱眉,“看来,哑婆背后的势力,不是黑莲教,而是另一个我们从未察觉的……守护型传承?”
帝妃二人围着绣图,梳理线索:康熙五十年(明玉出生)、满文“额涅”、并蒂莲牡丹、古朴蜘蛛徽记——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哑婆在记录明玉的身世,甚至在守护她。她带走的原稿,或许藏着明玉亲生父母的信息,或是“护国凤隐”令的完整秘密。
“臣妾忽然想起,当年在潭柘寺,哑婆看到莲花玉簪时,曾无声说过‘铃’字。”明玉轻声道,“或许那铃声,不是指引我遇您,而是指引我找到与身世相关的‘铃’?”
雍正帝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不管是‘铃’还是‘图’,只要找到哑婆,就能解开所有谜团。朕已让粘杆处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查康熙五十年前后,江宁、苏州一带与‘锦绣莲华’有往来的家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苏培盛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皇上,皇贵妃娘娘,宫门外有个小沙弥,说受人之托,要将一个木盒亲手交给皇贵妃娘娘,还说‘见盒如见人,溯源便知根’。”
“木盒?”明玉心中一动,“让他进来。”
小沙弥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走进殿,木盒巴掌大小,表面雕着简单的莲花纹。明玉接过木盒,打开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里面铺着红色丝绒,丝绒上躺着一枚黑玉令牌,造型、大小、正面的莲花纹样,竟与康熙帝所赐的“护国凤隐”令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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