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伤已愈,但心神损耗过巨,加之催动血脉反噬,需长期静养。”其木格低声道,“奉天之行,姨母怕是无法随行。”
绵忻心中一沉,康熙手谕与崔嬷嬷都强调“守密人之血”的重要性,雅晴嬷嬷无法成行,便只能依靠其木格。“其木格姑娘,”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开启龙兴秘库,需守密人之血。你……可愿随我前往奉天?此行凶险,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其木格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殿下,乌苏部守密人的使命,便是阻止玄鸟之力为祸世间。如今白雀余孽未清,太子与太后身中奇毒,我既有此血脉,便责无旁贷。我愿意去。”
绵忻心中触动,郑重道:“多谢姑娘。我向你保证,定会护你周全。”
“殿下不必客气。”其木格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关于守密人之血,姨母曾说过,需在子时以特定仪式引导,滴血于双龙佩上,方能激发共鸣。且血脉之力消耗的不仅是鲜血,还有心神元气,强行施为,恐有性命之忧。”
绵忻想起雅晴嬷嬷催动玄鸟杖后的惨状,心中了然:“我明白了,届时全凭姑娘安排。”他又问,“崔嬷嬷提及开启秘库需太祖太宗信物,姑娘可曾听长辈提过相关线索?”
其木格蹙眉思索片刻,缓缓摇头:“未曾听闻,但姨母昏迷前,曾断续说过‘鹰……金刀……开国……’,不知是否与此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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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金刀?绵忻默默记下,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离开竹香馆,怡亲王派人送来急报:内务府秘档中发现一条关键记录——太祖御用“金嵌玉海东青纹短刀”,长一尺二寸,刀柄镶七颗东珠,太宗时奉于盛京皇寺偏殿,康熙三十五年圣祖东巡曾瞻仰,后复归原位。
“海东青纹短刀!”绵忻眼前一亮,海东青是满洲神鸟,象征战神,与“鹰”的线索完全吻合,这柄短刀,定然就是开启秘库的太祖太宗信物!
目标愈发清晰:奉天,盛京皇寺!
接下来两日,京城表面恢复平静,戒严逐步解除,百官各司其职,仿佛那场宫变从未发生。但暗地里,监视密妃所居永和宫与皇六子绵恂府邸的眼线,已布下天罗地网。密妃深居简出,除每日向太后遥拜请安,几乎不出宫门;绵恂依旧读书习武,言行举止毫无破绽。这种过分的“正常”,反而让人心生警惕。
出发前夜,绵忻在密室召集核心人员,做最后部署:“岳将军,京畿防务交给你,若遇叛军或白雀余孽异动,可便宜行事;影卫统领,太子与太后的安全是第一要务,每时辰汇报一次情况;对永和宫与六阿哥府的监视,不得间断,任何异常,立刻禀报王叔。”
众人肃然领命。鄂尔泰递上一封密信:“殿下,鄂尔奇已在奉天布置妥当,这是联络方式与接应地点。”
绵忻接过收好,目光扫过众人:“江山社稷,在此一役。京中之事,就拜托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