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跟在他身后半步,那是密探追随主君的标准距离,也是暗者与明者的宿命分界。
走出甬道,黎明前的微光刺破黑暗,雍和宫庭院内龙骧卫肃立如林,三百人同时单膝跪地:“参见王爷!参见殿下!” 甲胄摩擦声震彻寂静,惊起寒鸦扑棱棱飞向天际。
轿辇前行,轿内昏暗,林墨忽然开口:“令牌背面还有一行林家密文——‘镜先生,从来都是两个人’。”
绵忻心头一震。镜先生是两个人?雍正与谁?太皇太后?林烬?一个贯穿百年的第三人,仍藏在暗处。
轿辇停在东华门,灯火通明处,阿桂率军机大臣等候。这位七旬老臣躬身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老臣等拟好劝进表,恭请王爷暂摄朝政,再行登基大典!”
绵忻目光扫过群臣焦灼的脸:“皇上尚在,谈继位为时过早。” 他推开轿帘,直奔养心殿。
殿内药味刺鼻,“皇帝”永珹半倚御榻,脸色青灰如死,右手腕莲花印记泛着深紫色。看到两人,他嘶哑开口:“朕时间不多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枕边紫檀木盒内,一面巴掌大的铜镜裂开一道狰狞裂痕。
“雍正爷留下的。”永珹喘息着,黑血从嘴角溢出,“他说,若两个儿子同时出现,便交予你们。裂开的镜子,需两人之血合上,方能见他真正遗言。”
绵忻与林墨同时割破掌心,鲜血滴入裂痕。诡异的是,血被镜面吸入,裂痕竟缓缓“弥合”,水汽中浮现雍正的影像——他递给钮祜禄氏与一中年男子各一面铜镜,两人用金簪划裂,雍正对着画面外口型清晰:“朕之子,镜分两面,人亦双生。持左镜者掌暗,持右镜者主明。镜可裂,亦可合。合镜之日,方见朕心。”
影像散去,镜背云纹中露出“影”“光”二字,裂痕仍在。
“还有一面镜子。”林墨肯定道,“需两面拼合,方能见完整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