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志眸中混沌褪去，声音虚弱却清晰：“父皇……”

太后亦恢复清明，长叹一声：“哀家……无碍了。”

七钉镇魂，终是险中救回母子二命。

辰时三刻，太医诊脉确认二人暂安，绵忻屏退众人，暖阁内只剩君臣四人。弈志道出意识中残存的秘辛：马佳德保要以镜天种子吞尽天下意识，重塑自身为镜天之神，唯有定陵陪葬的轩辕破妄镜，能彻底灭杀无形的镜天种子。

“定陵是前明万历皇陵，贸然发掘必引朝野动荡。”绵忻蹙眉，璇玑子立刻接话：“雍正七年地动勘察，定陵有废弃排水密道，可避正门直入地宫，工部存有密道草图。”

傅清即刻密调存档，密道图送至御前：西北废井入口，穿三道暗河，经七处坍塌，抵地宫排水口，全程三里，机关密布。

“父皇，儿臣必须去。”弈志按住心口镇魂钉，“封印仅十三天，天下苍生安危，儿臣责无旁贷。”

绵忻望着儿子决绝的眼眸，终是点头：“乌雅护驾，璇玑子随行，粘杆处密备行装，明日子时出发。”

东宫密室，三人围坐密道图前商议，乌雅敲定昌平老档头赵奎为向导——此人深耕十三陵三十年，熟知地形。一名小太监奉药入内，垂手间目光刻意扫过密道图，退走时神色如常。

一炷香后，东宫狗洞窜出野猫，叼着纸卷拐入小巷。瘸腿老汉接卷焚纸，对柴房铜镜低语：“主子，太子要闯定陵密道。”

镜面泛起微光，黄金面具轮廓浮现，嘶哑笑声刺骨：“让他们去，定陵本就是……为他们备的坟墓。”

二月二十酉时，昌平赵家老宅。

赵奎卧病在床，咳得面色蜡黄，看过密道图后浑浊老眼发颤：“雍正七年老朽随工部入过密道，邪门得很——深处有面墙，刻满眼睛图案，当年有笔帖式看了便疯，投井自尽。”

他从枕下摸出黑铁牌，牌面刻着古老螺旋纹：“三十年前，戴黄金面具的人给我此牌，嘱我带闯密道之人，将牌扔进最深处暗河。殿下，这牌子绝不是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