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言重,这是孙儿分内之事。”
“不。”太后摇头,目光落在榻上熟睡的少女身上,语气渐沉,“莲心归来,却不能久居宫中。她是懿安之女,前朝身份敏感,一旦泄露,朝堂震动,天下哗然,连你父皇也难护她周全。”
弈志心头一沉,深知皇祖母所言非虚。
“皇祖母打算如何安置?”
太后轻叹,眼底满是不舍,却字字决然:“送她回守陵村,那株老槐是她额娘亲手栽种,那里才是她的根,她的家。”
“您舍得吗?”弈志轻声问。
太后笑了,笑意浅淡却释然:“只要她平安活着,舍得不舍得,又有何妨?”
辰时,莲心醒转。
听闻太后的决定,她沉默片刻,反倒笑了,眉眼温柔如旧:“姑母,我听您的。回去守着老槐,守着额娘等我的地方,我不孤单。”
太后泪落,弈志适时开口:“皇祖母,孙儿有一计。可借修缮皇陵、安置守陵旧户之名,派可靠之人暗中守护。璇玑子真人与莲心同出璇玑门,师父墓在潭柘寺后山,守墓护人,名正言顺。”
太后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计周全。”
莲心看向弈志,深深屈膝:“殿下大恩,莲心无以为报。”
“不必言谢。”弈志摇头,“你等了三百年的亲情,本就该归还给你。”
三月二十五,辰时。
守陵村废墟的老槐树下,新搭起一座简陋茅屋,一床一桌一椅,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太后亲手绘的懿安画像,眉目温婉,与莲心如出一辙。
莲心跪在画像前,三叩首,声声郑重:“额娘,莲心回来了。往后守着老槐,守着您的爱,再不离开。”
门外,弈志与璇玑子静静伫立,不扰这份团圆。
“真人往后便在此处安身?”弈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