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忆心头狂跳,拆开信封,陈旧信纸泛黄脆弱,墨迹历经三百年依旧清晰:
志儿吾孙:
朕崩逝三百年,今留此书,告你秘辛。莲生非袁忠彻之子,是朕与懿安所出。永乐二十二年,朕临终三月,懿安入长陵地宫伴朕最后一夜,莲生即此夜遗脉。朕令袁忠彻收养,瞒尽天下。
莲心为崇祯之女,莲生为朕之子。二人同母异父,非亲兄妹。
朕一生雄才,却做错此事,乱伦悖礼,愧对懿安,愧对莲生,愧对天下。
若你见莲生,替朕道一句:父皇,对不起你。
信纸从弈志手中滑落,飘落在荒草间。
他僵在原地,望着老槐下相拥的兄妹,浑身冰凉。
莲心是崇祯之女,莲生是永乐帝子。
他们不是亲兄妹。
是同母异父的骨血。
刚刚团圆的双莲,若知这三百年的真相,该当如何?
懿安皇后的在天之灵,又该如何安息?
暮色沉如墨,老槐静静伫立。
那封永乐遗信,躺在地上,等着一个注定撕碎团圆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