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案之上,正中供奉三位祖师牌位:翁祖岩、钱祖坚、潘祖清,上设罗祖、金祖、陆祖前三祖神位。
拜完祖师,众人依次落。
身为龙头的霍镇南自然居中而坐,两旁各设有四把太师椅,八位神色庄严的老者正襟危坐。
这八人,便是青帮长老。
霍镇南环视众长老,悠悠开口,“洪长老,你今日召集大家开香堂,不知所为何事?”
洪长老,乃是帮中大长老,年近七十,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声音洪亮。
“霍老哥,若无大事,我洪某也不愿惊扰各位。实在是近几日我看帮里太不成样子,所以请各位前来,都议上一议。”
洪长老下首一人接话,“是呀!我收到消息,我帮在吴江,隋山,淮门,黄坨等地的十多处堂口近几日均遭打击,有的堂口还被人连根拔起,摧毁殆尽,还请霍老哥给我们一个说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一长老发话,“我刑堂自堂主霍庭北以下,包括堂佐,执法队十三太保全军覆没,刑堂名存实亡,霍老哥,还请给我们一个解释!”
霍镇南冷眼看着众人,“还有吗?”
洪长老说话,“霍老哥,我知道你是为了令公子庭西之事。庭西小侄英年早逝,我们也很痛心,可青帮不是你霍家的,为了你霍家的私人恩怨,把我们整个青帮搭进去,似乎说不过去!我青帮搞成现在这副模样,还请霍老哥给大家一个交代。”
霍镇南冷声问道:“哦?洪长老的意思,要霍某如何交代?”
洪长老轻咳一声,“此事我也有所了解,乃是令公子庭西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与人结下仇怨。而霍老哥不想着怎么化干戈为玉帛,还公器私用,动用我青帮之力量,为令公子寻仇,才使得我青帮落入如此境地。据我所知,对方针对的是你霍家,不是我们青帮。还请霍老哥以大局为重,辞去青帮龙头,以免对方报复之时,殃及池鱼,致我帮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霍镇南环视众长老,“各位是否都是这个意思?”
众人沉默低头,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霍镇南怒火中烧,一拍桌子,“哼!想当年我青帮没落,各位颠沛流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是我霍某殚精竭虑,处处烧香拜佛,步步小心,才使我青帮重新有了立足之地。各位也才有了今天锦衣玉食的日子。这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诸位就想过河拆桥,对得起堂上的这个义字吗?”
洪长老说道:“霍老哥,你为我帮之复兴居功至伟,我和在坐各位都铭记于心,没齿难忘。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你霍家惹下大祸,要拉我青帮数千兄弟为你霍家陪葬,又何谈什么义字。我知道霍老哥一向高义,还请你为我青帮着想,交出龙头交椅,留一个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