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气象灾害红色预警

不要看纯瞎写哦 一日光 4561 字 11个月前

狂风把罗恩·韦斯莱的雀斑都吹得抖动起来,他扒着城堡石墙的垛口,火红头发在头顶乱舞如燃烧的火焰。“哇哦!”他迎着能把人掀翻的风嚎叫,声音被撕扯得断断续续,“这感觉像世界末日要来临了!酷毙了!”

哈利·波特顶着糊了一脸的雨水,艰难地指向黑湖方向,手指都在打颤:“呃……罗恩……我觉得重点不在酷不酷……” 他的绿眼镜片被密集的雨点砸得模糊一片,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一道连接着墨黑天穹与翻涌黑湖的、粗壮得如同古树根系的灰黑色水龙卷,正以一种毁灭性的姿态缓缓向岸边移动。湖面被它贪婪地吮吸、抬升,形成一个巨大的、绝望的漏斗。

罗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嘴巴张成了O型,几滴雨水趁机灌了进去。他猛地咳嗽几声,强撑着挺起胸膛,试图找回几秒钟前的豪迈:“这…这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对吧?” 尾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虚弱。

哈利只能徒劳地祈祷:“希望没事……”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巨响!一棵碗口粗的、连根拔起的冷杉树,裹挟着泥浆和断枝,像被巨人投石机发射出的炮弹,擦着他们俩的头顶呼啸而过,狠狠砸在几米开外的草坪上,溅起一人多高的泥浪。

罗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却还在试图维持最后一点格兰芬多的体面:“真……真有趣……” 他的声音被风扯得细若蚊蚋。

“梅林保佑!”哈利一把拽住罗恩的胳膊,把他往相对背风的拱门里拖。赫敏·格兰杰早已挤在拱门下,厚重的书本紧紧抱在胸前充当盾牌,雨水还是无情地打湿了她蓬松的棕发,一绺绺贴在脸颊。她眉头紧锁,望着外面末日般的景象,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强烈的忧虑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这绝对不正常!魔法屏障怎么会失效成这样?简直荒唐!我只希望公共休息室和图书馆别遭殃……” 她下意识地又紧了紧怀里的书,仿佛那是最后的堡垒。

旁边的纳威·隆巴顿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背对着狂风,用自己并不宽阔的后背和双臂死死地护住胸前口袋。口袋剧烈地蠕动着,隐约能听到特莱弗(他的蟾蜍)惊恐而沉闷的“咕咕”声。“特莱弗!别动!千万别出来!” 纳威的声音带着哭腔,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从他圆圆的脸上淌下,“风太大了!你会被吹走的!”

***

城堡内部的情况并不比外面乐观多少。三楼的魔咒课教室俨然成了水帘洞的现场版。天花板在不堪重负地呻吟,数条粗壮的水柱如同失控的消防水龙,从天花板的裂缝和脱落的装饰板缝隙里倾泻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在地面上迅速汇聚成浑浊的小溪流。乔治和弗雷德·韦斯莱这对双胞胎,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站在教室中央的“雨幕”下,仰着头,脸上绽放着如获至宝的光芒,雨水顺着他们同样火红的头发淌下,在鼻尖汇成小股水流。

乔治抹了把脸上的水,发出一声戏剧性的咏叹调:“哦↗哦↘——亲爱的费尔奇先生恐怕要完蛋了!他的拖把大军会累死在半路上的!”

弗雷德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水花四溅,他模仿着导游的口吻,声音洪亮:“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最新景点——‘哭泣的魔咒教室’!看呐,这就是梅林他老人家赐予我们的室内瀑布!多么壮观!多么……湿润!棒极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们的“赞美”,头顶一块松动的石膏浮雕装饰板“哐当”一声砸落下来,摔在积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紧接着,更多的漏水点如同被唤醒的泉眼,在整个教室的天花板上同时喷涌!水流瞬间从“水柱”升级成了“水幕”,视野一片模糊。

罗恩和哈利刚狼狈不堪地冲进这间“水幕教室”想躲雨,就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梅林啊!”罗恩呛了一口水,惊恐地环顾四周,“我们是被巨乌贼入侵了吗?!还是黑湖的湖水倒灌进来了?!”

“这里比外面还糟!”哈利抹着脸上的水,试图看清方向,“赶紧找个干燥的地方躲着!”

“不——!”纳威的惨叫淹没在水声中,他手忙脚乱地扑向地面——特莱弗终于被这混乱的场面吓破了胆,从他捂得不够严实的手指缝里猛地蹦了出来,在湿滑的地砖上惊慌失措地乱跳,眼看就要被湍急的水流冲走。纳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整个人摔进水里,死死护住了那只滑溜溜的小生物。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附近的石廊相对干燥一些,古老的魔法似乎在这里多残留了几分力量,勉强形成了一层稀薄、时断时续的挡雨屏障。但狂风依旧从敞开的窗户和石缝中尖啸着灌入,带来冰冷的雨丝和湖水的腥气。

德拉科·马尔福脸色发白,浅金色的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堪,昂贵的墨绿色长袍下摆湿了大片,紧紧贴在腿上。他像一只受惊的树袋熊,几乎整个人都攀在了阿尔文·莱斯特兰奇身上,双手紧紧抓住对方同样湿冷的袍子前襟。“阿尔文!”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风声而拔高,带着尖锐的抱怨,“这简直是糟糕透顶!乌烟瘴气!我新买的龙皮靴子!你快念个咒!把这个该死的风和雨都挡在外面!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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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文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银灰色的眼眸里是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低头看了一眼几乎挂在自己胸前的铂金脑袋,声音平静无波,带着惯有的冷感:“松手,德拉科。不用你操心。” 他空着的左手迅速抽出魔杖——黑檀木杖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手腕轻巧地一抖,划出一个简洁而稳定的轨迹。

“**Protego Maxima.**” 咒语低沉而清晰。

一道半透明的、带着细微冰晶闪烁的弧形屏障瞬间在两人身周展开,像一只倒扣的冰碗,精准地将呼啸的风声和冰冷的雨点隔绝在外。屏障内部立刻变得安静而干燥,只有德拉科急促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德拉科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但优越感立刻回到了脸上。他稍微松开阿尔文,但还是紧紧挨着他,仿佛那是唯一的安全岛。他整理着自己微乱的衣领,下巴高傲地扬起:“这还差不多。该死的鬼天气,我要写信告诉我爸爸,魔法部那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霍格沃茨的安全防护简直形同虚设!必须投诉!严厉投诉!”

布雷斯·扎比尼原本正努力把自己缩在一尊滴水石兽雕像后面躲避斜吹进来的雨丝,他那头精心打理的深色卷发已经塌了一半,昂贵的丝绸衬衫紧贴着胸膛。看到德拉科和阿尔文瞬间营造出的干燥“小天地”,他眼睛一亮,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扑了过来。“嘿!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好兄弟!”布雷斯试图挤进那道看着并不宽裕的冰晶屏障,“带我一个!外面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阿尔文眉头皱得更紧,身体纹丝不动,屏障的弧度也丝毫没有扩大。他冷淡地瞥了布雷斯一眼,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空间不够。想避雨,自己翻书去找‘水火不侵’(Impervius Charm)。” 声音像冻过的金属。

德拉科立刻像只扞卫领地的白孔雀,学着阿尔文的腔调和姿态,下巴抬得更高,用鼻孔对着布雷斯:“听见没?翻书去。” 语气里充满了“我们高贵冷艳小团体不带你玩”的意味。

布雷斯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他夸张地捂住胸口,身体微微后仰,仿佛被无形的利箭射中,脸上混合着震惊、受伤和控诉,眼神在阿尔文和德拉科之间来回逡巡,活脱脱一个被负心人抛弃的怨偶:“空间……不够?!自己……翻书?!梅林的蕾丝睡裙啊!我们之前那些在公共休息室分享顶级火蜥蜴雪茄、一起嘲笑格兰芬多蠢狮子、甚至在魔药课上互相打掩护的兄弟情深……又算什么?!算什么?!” 他拖长了尾音,充满了戏剧性的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