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富豪的上海堡垒

不要看纯瞎写哦 一日光 2596 字 12个月前

是的,私人飞机。虽然连夜跑路,但“周松砚”最后的体面(或者说,抠门富豪的倔强)不能丢。包机?太招摇!也太贵!他动用了某个不记名账户里最后一点“干净”的资金份额,买了这架隶属于某租赁公司、专门服务于顶级富豪的私人飞机单程票。虽然肉疼,但比起留在澳门被公开处刑,这点钱……值了!

机舱内极致奢华,真皮座椅宽大舒适,香槟在冰桶里冒着冷气,穿着考究的空乘小姐姐笑容甜美。但张海欢毫无享受的心思。他蜷缩在最角落的座位上,身上裹着一条从飞机备品柜里翻出来的崭新毛毯,试图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一个茧,只露出两只写满了“生无可恋”和“肉疼”的眼睛。

空乘小姐姐端着托盘,优雅地走到他身边,声音甜美:“周先生,请问需要香槟、果汁,还是为您准备晚餐?我们有……”

“不要!都不要!”张海欢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拉高毛毯盖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晕机!闻不得味儿!什么都不要!别管我!” 笑话!这飞机上的香槟一杯顶外面一箱二锅头!晚餐?看着那菜单上的价格他就心绞痛!他宁可饿着!反正……上海有房!回去泡面!

空乘小姐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着优雅:“好的,周先生。如果您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 她转身离开,心里默默给这位“裹毯怪人”富豪打上了一个“极度抠门且古怪”的标签。

几个小时的飞行,张海欢就在毛毯里思考人生(主要是思考如何破产重组以及如何暗杀张海客)中度过。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时,已是凌晨。他拒绝了机场安排的豪华专车接送(理由是“晕车”,实则是肉疼那高昂的服务费),像个逃难的老农,背着他那个从澳门豪宅里顺出来的、装着几件旧衣服和最后一点“阎王笑”的破旧旅行袋(飞机上的真皮登机箱?那玩意儿得另外付费!他不要!),一头扎进了凌晨机场外排队的出租车长龙里。

“师傅!去静安区!XX路XX弄!”张海欢钻进一辆看起来最普通的绿色桑塔纳出租车,报了地址后,立刻警惕地补充道,“打表!必须打表!别绕路啊!我本地人!熟得很!”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这位裹着毯子(飞机上的)、浑身散发着一股可疑膻味、背着破旅行袋却报出静安区顶级地段地址的乘客,嘴角抽了抽,没说话,默默按下了计价器。

车子在凌晨空旷的高架上飞驰。张海欢摇下车窗,让冰冷的夜风吹散一点身上的羊油味和心里的憋屈。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又陌生的魔都夜景,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上海堡垒”。

没错,他在上海有房。而且不止一套。但作为一个骨灰级抠门选手,他秉承着“狡兔三窟,窟窟省钱”的原则。其中最常驻、也是他认为最“安全”(便宜)的一处,位于静安区核心地段一条闹中取静的弄堂深处。不是那种动辄几个亿的滨江大平层,也不是张海客那种壕无人性的独栋别墅,而是一栋……嗯,有故事的老洋房。

这栋三层的老洋房,据说是民国时期某个面粉大王的产业,带着点Art Deco的风格,红砖墙,老虎窗,还有个小小的、杂草丛生的花园。地段绝佳,但房子本身年久失修,产权复杂,几经转手,价格一直上不去。当年张海欢以“周松砚”的身份,用一个在魔都房产市场堪称“白菜价”(相对而言)的价格,把它连同旁边一个小小的、原本是门房的门面房一起盘了下来。

他的骚操作来了:他没住主楼!他觉得那三层老洋房太大、太空、打扫起来费劲(主要是费钱),而且太招摇!不符合他“低调奢华”(抠门)的气质!

他改造了那个原本只有十几平米、破败不堪的门房!

是的,门房!那个小小的、原本给看门人住的、位于老洋房院墙外侧、临街的小破屋!

他请了设计师(最便宜的那种),把小小的门房进行了魔改:内部结构重新规划,利用层高做了小隔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地面铺了仿古小花砖,墙壁刷了暖色调的硅藻泥,装了地暖和新风系统(这是他唯一舍得花钱的地方,因为怕冷怕潮),小厨房、迷你卫生间、甚至还在隔层上塞了一张舒适的单人床!窗户换成了双层隔音玻璃,临街的一面装了单向可视玻璃,外面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破旧的老弄堂门房,里面却是个温馨(?)舒适、科技感十足的“秘密基地”!

至于那栋三层的老洋房主楼?被他以“保护历史建筑”为名,原封不动地锁了起来!里面塞满了他在各地“淘”来的、暂时没地方放的“破烂”(其中不乏一些真正的古董和艺术品,但在张海欢眼里,都是占地方还卖不出去的玩意儿)。花园也懒得打理,任其荒草丛生,成了流浪猫的乐园。他美其名曰:“生态花园”,“自然和谐”。

小主,

而他本人,就心安理得地窝在那个十几平米的“魔改门房”里,对外身份是这栋“历史保护建筑”的看门人兼管理员——“老周”。邻居们都觉得这个沉默寡言、有点抠门(经常为了几毛钱水电费跟物业掰扯)的老周挺可怜,守着这么大一栋不能住人的破房子。

出租车在XX弄口停下。张海欢肉疼地付了车钱(反复核对了计价器),像做贼一样,背着旅行袋,裹紧毯子(飞机毛毯他顺出来了),熟门熟路地拐进弄堂深处。

凌晨的弄堂静悄悄的,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猫叫。他走到那栋红砖老洋房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铁门旁边,就是他那个伪装成门房的“堡垒”——一扇不起眼的、刷着绿漆的小木门。

张海欢掏出另一串钥匙(这才是他真正的“家”钥匙,朴实无华,只有两三把),打开小木门,闪身进去,反手锁好。动作一气呵成,如同特工接头。

门内,温暖干燥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香氛(超市打折买的空气清新剂)扑面而来。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暖光照亮了这方小小的天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每一寸空间都被利用到了极致,整洁有序,跟他此刻狼狈的外表格格不入。

他甩掉沾满羊油的外套和裤子(直接扔进了门口的脏衣篓),冲进迷你卫生间,打开淋浴,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膻味和……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