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芯片。就在接触的瞬间,芯片表面流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数据流光,随即黯淡下去。他没有将其收起,只是握在掌心。
“你们想用秩序束缚混沌,罗鸣想用混沌重塑秩序。”沈墨的声音低沉,“都是在一条道上走到黑。”
林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里的意味:“你认为,有第三条路?”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他抬头,望向被城市高楼切割开的狭窄天空,左眼深处的罪业火焰映照着常人看不见的、弥漫在空气中的无数污秽与疯狂。
“火焰可以焚毁万物,也可以淬炼真金。罪业缠身者,未必不能行走于光下。”他收回目光,看向林宁,“告诉你们的高层,合作的基础,是认清彼此的界限。不要再试图‘测量’我。”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转身,准备离开。
“沈墨先生,”林宁在他身后开口,“研究院里,并非所有人都像陈博士那样想。我们中也有人认为,面对这个剧变的时代,或许……我们需要一些超出常规范畴的‘变量’。”
沈墨的脚步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墙的拐角。
林宁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门,许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拿出通讯器,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他走了。芯片已交付。态度明确,拒绝深度检测,但保留了有限合作的可能。”她简洁地汇报,然后补充道,“他比我们想象的更……清醒。而且,他似乎对罗鸣的目的,有独到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