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推了推眼镜:“陈博士团队还在全力攻关,但进展缓慢。那种力量的性质……似乎触及到了某种底层规则,我们的仪器和理论模型很难完全解析。不过,他们提出了一个初步假设……”
“什么假设?”
“那种‘湮灭’效应,可能并非单纯的破坏,更像是一种……‘重置’或者‘格式化’。将目标的存在状态,强行‘还原’到某个更基础的,甚至是不存在的层面。”林宁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沈墨的力量,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指挥中心内陷入一片沉寂。格式化存在?这已经近乎神只的权能了。
赵镇岳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继续监控,随时汇报。两天后的朔月之夜,恐怕不会平静。”
***
城市的另一面,沈墨通过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顺利拿到了一份详尽的码头区地图,甚至包括一些不对外公开的地下管道和废弃结构信息。
他回到临时的落脚点,将地图铺开,目光落在七号仓库及其周边的复杂环境上。仓库临海,背面是深水港,正面和两侧是开阔的堆场和纵横交错的公路铁路网。易于封锁,也易于突围。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勾勒出几条可能的潜入和撤离路线。官方必然会在明处布下重兵,而“皈依者”和那位“使者”,则可能隐藏在暗处,或者利用某些非常规手段。
他的优势在于,他能“看”到罪业,能提前感知到大部分埋伏和陷阱。他的劣势在于,他是孤身一人,并且已经被罗鸣和官方双方标记。
这是一场走在刀尖上的舞蹈。
沈墨闭上眼,左眼中的罪业之火与远方的灵龛波动,以及那朵黑色蔷薇的标记,再次建立起清晰的连接。
风暴,正在酝酿。
朔月之夜,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