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墙壁上,用不知名的暗红色颜料涂抹着一些扭曲怪异的符号,与纺织厂和码头仓库见过的法阵纹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简陋和混乱。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精神污染力量,正从这些符号中散发出来,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沙发上的年轻人,加剧着他的痛苦与异变。
他在自行尝试某种低劣的“仪式”?或者说,他是在无人引导的情况下,被动地承受着体内“种子”的侵蚀,并试图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去“沟通”或“安抚”那份力量?
沈墨能清晰地“看”到,年轻人身上那浑浊的、颤抖的灰白罪业,正与墙壁上符号散发出的污染力量相互纠缠、冲突。他那属于人类本身的意念碎片,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
这是一个完美的观察样本,也是一个……可以尝试干预的节点。
沈墨没有立刻破窗而入。他需要更清楚地了解这种内部冲突的机制。
他静静地等待着,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记录着年轻人每一次痛苦的痉挛,每一次意识在疯狂与清醒间的短暂切换,以及他身上罪业色彩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轻人的状态似乎越来越糟糕。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啜泣,而是变成了意义不明的低吼,瞳孔中的漆黑占据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猛地抓起地上一根带着碎肉的骨头,塞进嘴里,疯狂地啃咬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小主,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彻底淹没的刹那——
沈墨动了。
他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显露出身形。他只是集中起一丝极其精纯的、源自左眼罪业之火的精神力量,化作一枚无形的、冰冷的“针”,隔着窗户,精准地刺入了年轻人那混乱意识海中,那一点属于他自身的、仍在挣扎的人类意念碎片!
“啊——!”
年轻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骨头掉落在地。他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更紧的一团,浑身筛糠般抖动。
沈墨的那一丝精神力量,并未攻击,也未治愈,而是如同一个放大器,一个稳定器,强行将年轻人自身那微弱的人类意念,在瞬间提升、巩固!
就像在即将熄灭的灰烬中,投入了一颗小小的、冰冷的火星。
刹那间,年轻人瞳孔中的漆黑如同潮水般退去,眼神恢复了短暂的清明。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污和地上的骨头,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恐惧与厌恶。
“不……不是我……我不要这样……”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