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室内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伴随着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即一切归于沉寂。
纳吉布转身离开监控屏幕,走到办公室的窗前。窗外,是笼罩在暮色与沙尘中的喀布尔,断壁残垣与零星灯火交织,如同一个垂死的巨人。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之下,潜藏着远比已知异变人更可怕的东西。而官方掌握的“火种”序列,在面对层出不穷、千奇百怪的异变时,也常常力不从心。
更不用说,那些隐藏在暗处、对“罗鸣”和他带来的“力量”抱有不同理解甚至崇拜的疯子们。
桌上的加密通讯器闪烁起红光。他按下接听键。
“上校,‘捕鸟蛛’小组在城东废墟发现高强度灵性残留,并带回一名疑似自然觉醒‘灵感’的未成年男性土着。”是莎拉中尉的报告。
纳吉布目光微凝。自然觉醒?在这种地方?
“带回来,严格审查。另外,加大对那片区域的监控力度,我不希望再出现任何意料之外的‘惊喜’。”
“明白。”
通讯切断。纳吉布揉了揉眉心。自然觉醒的灵感者……是偶然,还是某种征兆?这片古老土地的秘密,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深邃。
小主,
他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摘要,标题触目惊心——《“神谕”组织在中亚地区活动加剧,疑与多处异常能量波动有关》。
“罗鸣……”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一枚苦涩的果实,“你究竟想做什么?”
***
喀布尔旧城,一间废弃的清真寺地下。
摇曳的烛光照亮了几张蒙着阴影的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料和某种草药燃烧后的辛辣气味。
一个身披破旧长袍、胡须花白的老者盘坐在一块破旧的毯子上,他的眼睛浑浊不堪,仿佛覆盖着一层白翳。他低声吟诵着晦涩的音节,手指在面前一个盛满沙土的铜盆里缓缓划动。
沙土如同拥有生命般流动,逐渐勾勒出模糊的图案——扭曲的线条,闪烁的光点,以及一个被重重包围的、微弱却坚韧的光斑。
老者停下动作,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
“先知……”旁边一个脸上带着刺青的壮汉低声询问,“‘眼睛’看到了什么?”
被称作先知的老者抬起头,用那双盲眼“望”向虚空。
“命运的纺锤……再次开始转动……”他的声音沙哑如同风刮过干枯的树枝,“‘钥匙’已经出现……在黄沙与鲜血之间……”
“那些政府的走狗,‘火种’们,他们似乎也察觉了。”另一个声音从角落的阴影里传来,那是一个穿着现代冲锋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女人,她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刀刃上泛着幽蓝的光。
“他们惧怕改变,惧怕真正的‘觉醒’。”先知缓缓道,“他们以为掌控了‘火种’,就能掌控一切。殊不知,罗鸣大人赐予的,是席卷世界的风暴,无人可以阻挡。”
他的手指再次点向铜盆,指向那个被包围的微弱光斑。
“找到他……在‘火种’玷污他之前……他是听到‘大地心跳’的人……是打开‘门’的关键……”
带着刺青的壮汉和玩匕首的女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狂热与决绝。
“为了真正的进化。”
低沉的誓言,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回荡,渗入冰冷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