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晚本来无神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冰冷，他低垂下眼帘，也不转身，也不回头，也不点头，也不摇头。

林向仟见弟弟不动，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干什么呢？”

林向晚已经开始排除被哥哥触碰，他挪了挪肩膀，试图躲避哥哥的大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还不是跟哥哥撕破脸皮的时候，于是故作轻松的说：“一个朋友有需求，我们的车又不是满负荷在跑。”

“那也不能公车私用。”哥哥义正言辞的说道：“你可能得跟你的朋友解释一下。”

林向晚还是没回头，他不想看到哥哥的脸，尤其是他的蒜头鼻，厚嘴唇，和左眼下那个小小的疤印。

那是他收买别人出卖自己的证据。

“我朋友用车的时间很少。”他只能说这么多，如果哥哥能稍微让步，自己还能再跟他多聊两句，把他的作为强制往善意的方向理解。

“既然用车的时间不多，外面很好找车的。”林向仟表现出对规章制度的执行力来。

林向晚知道他是一个好的管理者，怪不得会帮着父亲把事业推向一个更高的维度。

同时他也知道了林向仟是一个规则机器，也就是说他是无情的。

他眼睛酸涩，喉结上下蠕动着，像是在作最后的赌注，也像是在作无声的控诉，弱弱的问出了最后一句：“这么些年，我困在游戏的世界里，就这么一个朋友，就让她偶尔用一下车也没关系。而且我也问过了爸的意思。”

林向仟则语重心长的说：“爸就是管理太松散了，小晚，做事业不是玩游戏，不能意气用事，也不能感情用事。”

林向晚嘴角微微动了动，哥哥就是做得这么好。

明明是拒绝自己，却说得好像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在教导自己。

怪不得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感觉不到他居然对自己没有几分真心，只有恶意和算计。

他低下头，轻声说道：“受教了，我知道了，我会跟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