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靠嘴说,是靠手艺。
陈师傅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
哈哈哈~~”
陈新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浸淫后厨三十年,从学徒熬到主厨,什么风浪没见过?一个毛头小子也配跟他赌厨艺?
“赌什么?怎么赌?”
“就赌一碗饭!”伊毅语出惊人,
“最普通的蛋炒饭!你我各自做一份,让在场的兄弟们都尝一口。
谁输了,今天在这厨房里,就完全听对方的,指哪打哪,绝无二话!如何?”
“蛋炒饭?哈哈哈~”
陈新元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好!就赌蛋炒饭!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笃定这是对方自取其辱。
蛋炒饭?那是每个厨师的基本功,更是他闭着眼睛都能炒出花来的看家本领!
炉火,轰然燃起。
陈新元那边动作极快。
他选了一口厚底大铁锅,大火烧得锅底泛出青烟。
隔夜的米饭被他熟练地打散,鸡蛋液滑入滚烫的猪油中,滋啦~一声,瞬间膨胀成金灿灿的蛋花。
他手腕翻飞,米饭倾泻而下,铁勺与锅壁碰撞出密集的脆响,盐、少许葱花,颠锅!
米粒裹着蛋液在火焰上方划出完美的弧线,热气蒸腾,香气四溢。
不过三两分钟,一盘色泽金黄、粒粒分明、热气腾腾的蛋炒饭便已出锅,被他重重顿在料理台上,挑衅地看向伊毅。
反观伊毅,动作却显得‘慢条斯理’。
他选了一口中等大小的炒锅,火焰不大不小,是温吞的蓝色。
他没用隔夜饭,而是取了一小碗刚煮好、尚带余温的新鲜米饭,用筷子耐心地、一点点地拨散开,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接着,他打了两个鸡蛋,蛋液入碗,只加了一点点清水和盐,用筷子朝一个方向缓慢搅打,直到蛋液细腻均匀,不见一丝泡沫。
锅烧热,倒入浅浅一层清澈的、刚熬好不久的新鲜猪油,油温升到五成热,微微起烟时,伊毅将打好的蛋液缓缓倒入。
蛋液并未像陈新元炒的那样瞬间膨胀成块,而是在温油中徐徐凝固,形成大片大片嫩滑、均匀、薄如蝉翼的金黄色蛋片。
就在蛋片将凝未凝、最是柔嫩的时刻,伊毅手腕一抖,散开的温米饭精准落入锅中,覆盖在蛋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