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仿佛浑然不觉大家都盯着她看,一步步走近竹椅上的父亲,小心翼翼将小鸡捧到父亲面前,柔声说:“阿爹病,吃鸡。”
一句话,让秀儿爹想起女儿曾经的乖顺懂事,顿时泪如泉涌……嘴里“嗬嗬嗬”地喊着,让人不忍目睹。
云扬示意可伶可俐引开秀儿,她要趁着午时之前施针。可伶上前哄她走,秀儿却固执地非要将小鸡递给父亲。
可俐灵机一动,自己也去屋角捉了一只小鸡,说要跟她的小鸡换,才算是把她给顺利引开。
云扬吩咐可伶看好篱笆门,不许有人进来打扰。示意秀儿娘扶好丈夫,自己开始专注施针。
一番操作下来,秀儿爹猛地吐出一大口污血,头一偏,晕过去了!秀儿娘吓得不行,惊叫一声:“他爹……”便使劲儿去拍他的脸。云扬的里衣都湿透了,浑身虚脱一般,她无力地摆着手,示意她不必害怕。自己盘腿坐在草上,闭目调息。
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仿佛是在丝丝缕缕补充她所流失的阳气。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间,云扬才慢慢恢复了精神。取下秀儿爹身上的最后一根针,宣告秀儿娘可以去煮饭了。
秀儿娘还不放心,惴惴不安道:“可他爹还没醒……咦,你醒来了?”
“苦、了、你……”秀儿爹突然开口,一字一顿。
秀儿娘震惊地望着他,不可置信道:“他爹,你能说话了?”
“煮饭去,饿……”
“哎!好,好,我这就去……”秀儿娘喜极而泣,抹着眼泪走开去。不多时,灶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云扬告辞要走,临行留话给秀儿爹娘,等过几日他们离开时,希望能带走秀儿,一是为她好好治病,二是为她换个环境,以便以后能开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