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父皇可有给你留下什么话?”
谢谦最近因为担心女儿,头发全白了,神情也比较憔悴,但他脑瓜子始终很清醒。
听到女婿的问话,他反问道:“不知陛下说的是哪方面?”
陆彦昌本来是背对着他的,慢慢转过身来,眼神如鹰一样盯着他:“比如,父皇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从一个纨绔浪荡子变成一代雄主?”
谢谦一惊,他骤然抬头看着女婿,心里狂跳,女婿在怀疑什么?他找到了什么证据吗?
可是老鬼说过,他不会告诉第三个人,因为会引起天下大乱!
为何女婿要问这个?
他在心里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老鬼的话。
“回陛下的话,先帝曾有言,有一日忽然觉得活得浑浑噩噩,没有意思,想做出一些事情来,故而改好了。”
陆彦昌冷哼一声:“先生一辈子,虽无谎言,实话不多。”
谢谦认错:“臣因为性子不讨喜,被父亲厌弃。”
陆彦昌又问道:“先生可知道,为何父皇对聿修这么容忍?”
这事儿谢谦真不知道,他也曾奇怪过,最后归于先帝宠爱孙女。
“臣觉得,应该是先帝宠爱安平公主,公主想要的东西,先帝都给。”
陆彦昌慢慢往前走,走到老岳父跟前:“先生,朕等你的实话。”
谢谦看着女婿离去的背影,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他抬头看着皇宫的方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他心里十分难过,他一辈子就两个孩子,他自己挨了一刀,反倒活到七十岁,女儿还不到五十,怎么就病了呢。
老鬼,你把我收去吧,把我的命给我女儿!
骂完后谢谦有些颓丧,他知道老鬼已经不在了。
老鬼不是万能的,如果他真的万能,他当年何至于那么艰难地把小儿子送走,何至于眼看着先皇后病逝而束手无策。
林氏看着陛下表情严肃离去,她给陛下行礼的时候,陛下仿佛没看到一样。
以往陛下何曾对谢家人这么冷漠过?
“爹!”
谢谦对着儿媳妇摆摆手,一个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返回书房。
陆彦昌回宫时谢成君已经醒了,如月说陛下很快就回来了。
她耐心等,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