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拂过一卷《汉书》残简,系统自动扫描:【虫蛀率12%,建议使用芸香纸封存】。他取笔记录,动作沉稳。又翻一册《春秋》,系统提示:【文气轻微紊乱,疑似近期有人翻阅未归位】。
他眸光一冷。
赵德昭昨夜入阁的气息,竟还未散尽。
他不动声色,将《春秋》放回原位,却在书脊夹层中留下一道微型文气标记——此标记将随书卷移动而追踪,一旦有人私携出阁,立刻触发反制。
“你以为监督是掌控?”他低声自语,“可你不知道,从你踏入东厢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已在我文宫感知之中。”
他转身,走向静室中央的铜炉。
炉中余烬未冷,灰印犹存。他取来新卷,逐一登记入册。每一页,他都以文气轻扫,确认无蛊毒、无符咒、无蚀种残留。这是他的规则——不靠族老,不靠祖制,只靠文道本身。
时间缓缓流逝。
子时三刻的刻痕在铜漏上愈发清晰。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正在逼近。地脉井的污染不会停止,沈云轩的阴谋不会收手,蚀月教的黑线早已蔓延至族老衣领。
但他已不再只是防守。
文宫已炼,兵法已悟,誓言已立。他手中握的,不再是虚浮的权柄,而是实打实的文道之力。
他提笔,在登记簿末页写下一行小字:
“藏锋非怯,待时而动——然今日,锋已出鞘。”
笔锋落处,竹简玉佩骤然发烫。
系统提示浮现:【检测到地脉井文气波动加剧,污染值升至1.2%,倒计时:71时辰58分】。
他指尖一紧,墨迹未干。
铜漏滴答,子时三刻的刻痕在昏光中泛出幽蓝。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静室木门,直指藏书阁深处。
一只飞蛾扑向油灯,翅尖触火,瞬间焦黑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