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德年厉喝,“谁能证明此物非你伪造?你身怀奇术,文宫异变,谁能断言你未以文气篡改痕迹?”
左列三名族老齐声附和:“赘婿争权,妖言惑众!”
沈明澜不怒,反笑。
他再取文气录影卷轴,文宫轻引,空中浮现模糊光影——夜半时分,沈云轩心腹与一黑袍人于城南文庙残碑前交接密信,黑袍人衣角掠草,草叶瞬枯,根渗墨绿汁液。
“此为藏书阁九宫锁灵阵反向捕捉之文气残影。”他声冷如铁,“若我伪造,为何阵法只对影堂刺客起效?若我图谋,昨夜刺客直扑地脉井,我为何反以《正气歌》结阵加固封印?”
无人答。
沈云轩终于起身,唇角微扬:“好一个忠心为家。可你藏书阁近月屡现异动,文气紊乱,族中已有非议。你掌文脉中枢,却无法自证清白,反倒污蔑长辈。德行有亏,不宜再掌重地。”
他挥手,一名族老捧出一纸联名书:“三十六位族老联署,恳请族长收回藏书阁执钥。”
沈明澜目光扫过那纸,又落回沈云轩脸上。
“你问我德行?”他声忽沉,“那我问你——《考工记》地脉引线,为何被篡改?为何指向你别院地窖?为何那引线所向,正是地脉井逆流枢纽?”
他掌心一翻,残页现于空中,文气注入文气镜,阵图显影——一道被抹去的红线,如毒蛇蜿蜒,直插沈云轩别院地下。
“此阵若启,文脉倒灌,地火上涌,沈家百口,皆成祭品!”他声如雷霆,“你修的是宅院,还是祭坛?”
厅中哗然。
沈德年脸色骤变,猛拍扶手:“此图从何而来?你可有篡改?”
“图出自藏书阁《考工记》原卷。”沈明澜文宫再震,浩然之气凝于指尖,“若你疑我作假,此刻便可召文脉师以‘真言镜’照心——谁若说谎,文宫自溃!”
满厅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