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源剧烈咳嗽,猛然抓住沈明澜手腕,声音嘶哑:“火漆印信……不在悦来栈……在城北废窑!沈云轩与县令三日前密会,就在那里交接伪证!”
沈明澜眸光如电。废窑?果然另藏乾坤!
他迅速解开锁链,扶起老者。顾清源虚弱不堪,却咬牙支撑:“快……他们不会只烧书……真正的杀招……是灭口之后……嫁祸于你……”
沈明澜冷笑:“他们想让我背罪,我便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局,如何反噬自身。”
他背起顾清源,正欲离开,忽觉脚下一震。地窖外传来急促脚步,夹杂低语:“世子有令,地窖若有人出入,格杀勿论!”紧接着,数道黑影堵住出口,刀光寒冽。
沈明澜不退反进,文宫再启。识海中《吴越春秋》篇章翻涌,他低喝一声:“剑来!”
顾明玥的身影自暗处闪现,青玉簪化为短剑,剑光如练,直取为首者咽喉。那人挥刀格挡,却被一股无形文气震退数步,虎口崩裂。顾明玥剑势不止,短剑划出一道弧光,引动《吴越春秋》剑舞意境,刹那间,地窖内幻象浮现——春秋战场,金戈铁马,杀声震天。黑衣人眼前一花,仿佛置身千军万马之间,心神俱裂,纷纷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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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顾明玥低喝。
沈明澜背负顾清源,随她冲出地窖。火势已蔓延至东阁,浓烟滚滚,守卫混乱不堪。沈云轩亲信在火场中奔走呼号,状若疯狂,却无人察觉,真正的“证据”已被救出。
沈明澜立于院中高墙之上,俯视火场。火光映照他的面容,半明半暗。他指尖轻抚竹简玉佩,系统界面浮现:【纵火者文气特征已记录,火令残片坐标锁定,废窑位置确认】。
他低声:“饵已入网,蛇已出洞,接下来……该收线了。”
顾明玥立于他身侧,青玉簪滴血未干,右眼黑气缭绕,破妄之瞳微微颤动。她忽然低语:“主人,我看见了……那火令上的‘北祭’二字,不是刻的。”
沈明澜皱眉:“不是刻的?”
“是烧的。”她声音冷冽,“用蚀火劲活生生烙上去的——只有被献祭者,才会留下这种痕迹。”
沈明澜瞳孔骤缩。
献祭?谁被献祭了?
他猛然想起,沈德元平日从不离身的青铜令符,昨夜竟未佩戴。而那令符的纹路,与火令上的“北祭”二字,竟有七分相似!
他转身望向沈德元居所,火光中,屋檐下悬挂的家族牌位正缓缓倾斜,一块牌匾无声坠落,砸在地面,裂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