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落,文宫异象再启。一道青金长虹自他背后冲天而起,贯穿云层,竟在夜空中凝成半幅《浩然图》虚影——山河为骨,忠烈为魂,万古正气尽藏其间。所有靠近者皆觉心神震荡,私卫手中刀“当啷”坠地,跪伏不起。
沈云轩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你……你竟修成了文宫具象?这不可能!赘婿之身,岂能承载正气?”
沈明澜冷冷看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半块青铜火令,火光映照下,“北祭”二字清晰可见,边缘焦黑,确为活体烙印。
“你说不可能?”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可这烙痕里的怨魂,每一缕都在控诉你沈家背叛文脉之罪!你说不可能?可这老族长的血,每一滴都在证明你勾结邪教、残害同族之实!”
他将火令高举,文气灌注,令上黑纹竟如活物蠕动,浮现出一行细小铭文:“祭以精血,启北之门”。
“这不是证据。”他缓缓道,“这是你们自己刻下的罪碑。”
人群死寂。
一名年迈族老颤巍巍上前,盯着火令,老泪纵横:“这是……三百年前沈家守护北方祭坛的信物……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蚀月教手中?”
沈云轩咬牙,猛地抽出佩剑:“一派胡言!今日我便斩了你这妖言惑众之徒!”
剑光乍起,直取咽喉。
沈明澜不动。
顾明源突然挣扎坐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住手!那夜……我亲眼见你与县令在废窑交接伪证!火漆印信……就在你贴身衣袋!”
沈云轩动作一滞。
沈明澜目光如电,低喝:“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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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忠于老族长的护卫立刻上前。沈云轩欲反抗,却被文宫威压禁锢,动弹不得。其中一人从其内袋抽出一封密函,火光下,火漆印信赫然在目,纹路与《考工记》夹层所载完全一致。
“这是……”族人群起哗然。
沈明澜接过信函,当众展开,朗声道:“沈云轩,你伪造交接文书,构陷于我;纵火毁证,囚禁族老;勾结外敌,盗用祭令——桩桩件件,可敢否认?”
沈云轩双目赤红,忽然狂笑:“否认?我为何要否认!这沈家本就腐朽不堪,文脉断绝是天意!我不过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