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一紧,指节发白。
鼎材——非金非铁,乃文脉之基;文火——非凡焰,乃文宫燃烧之火。此语直指“以文为祭,炼鼎噬脉”的上古邪阵。
她将残页藏入袖中,转身欲退,忽觉右眼剧痛,破妄之瞳自行开启。烛光下,她瞥见案角一张合作契书的影子竟微微扭曲,仿佛被无形之物啃噬。
她未动,只将青玉簪轻轻一旋,簪尖微露寒光,划过契书边缘。
一丝黑芒自纸面逸出,如蛇遁地,瞬间消失。
她闭目,低语:“文火已燃,只差一点血引。”
翌日,沈明澜召见王伯,下令将“永固纸”编号系统升级,每纸背面暗印微型铭文,与《考工记》阵图对应,形成可溯源的文脉锁链。
“若有人妄图重组阵图,”他立于案前,声音如钟,“那张纸,就是他们的催命符。”
王伯领命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
沈明澜提笔,欲将昨夜推演所得整理成策,笔尖一沉,指尖不慎划破,一滴血珠坠落,渗入修订中的契约纸面。
刹那间,纸上铭文残影微颤,竟如活物般将血珠吸收,化作一丝黑芒,无声遁入虚空。
识海中,系统忽有异动——竹简玉佩幽光大盛,浮现半句残文:“机发于枢,祸生于契。”
沈明澜抬头,眸光如电,却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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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有人在窥探。
但他更知道,真正的猎手,从不先出手。
他将契约折起,放入袖中,转身走向文宫凝神台。浩然长虹依旧横贯识海,但《正气歌》卷轴上的裂痕已悄然延伸,如蛛网蔓延。
他凝视那裂痕,忽然低笑。
“想借我的纸,炼你们的鼎?”
他抬手,文宫震动,浩然长虹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锁链,将裂痕层层缠绕。
“可以。但鼎未成时,火先焚身。”
他闭目,系统再度开启【天演推演·反制模式】,以《盐铁论》为基,模拟商战反噬路径;以《孙子兵法》为引,构建“以契为笼”之局。数据流如星河奔涌,最终定格于一条最优路径:“诱其深入,待其自燃。”
他睁眼,唤来王伯,下令将“永固纸”中品份额向利通号倾斜,供量翻倍,且允许其代理三州分销。
“让他们,多拿些‘薪’。”他声音平静,“烧得旺些,我才好看清——谁在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