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结识新友共前行

掌心的诗境微光尚未散尽,沈明澜已将指尖压入香炉灰烬之中。余温灼肤,那缕残存的文脉波动在接触瞬间被系统无声吞噬。灰烬翻卷,一角未燃尽的纹路悄然浮现——七鼎轮廓如烙印一闪而逝,随即化为飞烟。

他不动声色,只将手抽出,袍袖轻拂,扫净炉沿。

“孤光易灭,星火成野。”他低语,声音不高,却似有千钧落于心间。

王伯立于门侧,见他起身,立刻会意:“松烟雅集的消息,已传遍城南文坊。”

“去吧。”沈明澜点头,“请帖不必拘于世家,寒门学子、游学士子,凡有志于文者,皆可来。”

王伯迟疑:“族中几位老执事恐有异议,说……赘婿结交外人,动摇根基。”

沈明澜冷笑,眸光如刃:“沈家若靠闭门自守才能活,那不如早塌。”

三日后,沈府后园。

松烟墨香浮动,新纸铺展于案,如雪如云。受邀而来的士子三十余人,多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才俊,衣着朴素者居多。有人低声议论,目光扫过沈明澜时带着审视。

“听闻此人原是赘婿,如今竟掌沈家实权?”

“未必真才实学,怕是权谋手段罢了。”

“看他这纸,墨色虽匀,可文气浮于表,难承大道之言。”

沈明澜端坐主位,不动怒,亦不辩解。他只取笔,蘸墨,在一张松烟纸上缓缓落字。

笔锋初动,文宫已启。

《墨梅》二字自心而发,诗意如泉涌。刹那间,识海震动,竹简玉佩微光流转,系统自动萃取《王冕集》精要,文气如丝,缠绕笔尖。

“吾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诗成第一句,纸面墨迹竟不受控地升腾而起,化作虚影——一株老梅自纸中生长,枝干虬曲,墨花点点绽放。暗香无形,却让在场三人鼻尖微颤,文宫自发共鸣。

第二句落:“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整张纸如被春风拂过,墨色由浓转淡,最终凝为一缕清光,缭绕不散。那株梅影愈发清晰,花瓣飘落,竟在空中凝滞片刻,才缓缓消散。

全场寂静。

三名寒门士子浑身一震,其中一人猛地按住胸口,文宫嗡鸣,竟在这一刻突破瓶颈,文气外溢,染得衣襟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