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额角渗汗,袖中忽有一道极淡黑雾缠绕指尖,符纸微燃。系统警报再响:“检测到‘文心蛊引’激活,意图扰动心神,诱发文宫躁动。”
沈明澜立时运转《庄子》封印之力,浩然之气自识海奔涌而下,稳住经络。他非但不乱,反而向前一步,直视县令:“大人,若我今日因一纸无凭之稿被拘,明日是否轮到在座诸生?大周律法,可曾许你以莫须有之罪,废一文士功名?”
衙役欲上前锁拿,却被他目光一慑,脚步顿住。
“诸位可曾见?”沈明澜转身面向堂外百姓,声震屋瓦,“堂堂县衙,竟以无印手稿定人生死!若文道可被权势扭曲,我辈读书何用?若清誉可被私欲涂抹,天下文章何存?”
人群沸腾。
“沈公子说得对!不能让好人蒙冤!”
“此赋分明是他所作,谁人不知昨夜醉仙楼异象为证!”
“县令若执意诬陷,我们联名上书监考院!”
县令脸色铁青,袖中符纸已被汗水浸透,黑雾悄然退散。他本欲借权压人,却未料民心如潮,反将自己推至悬崖边缘。
幕僚悄然靠近,低语:“大人,再逼下去,恐激起民变……”
县令咬牙,终是挥袖:“暂且放人!此事……容后再查!”
沈明澜不退反进,自怀中取出一纸回执,置于案上:“此乃我‘自请核查’之备案,县衙已签收。若大人执意追责,不妨一并呈交监考院,由天下文士共鉴真伪。”
他转身,整衣拂袖,月白儒衫在晨风中猎猎如旗。
“文道清浊,自有天鉴。”他立于堂前石阶,声音清越如钟,“我沈明澜不惧查,只怕——有人惧真相大白。”
百姓自发让开道路,士子纷纷拱手致意。有人低声诵出《将进酒》残句,有人以指蘸茶,在石板上写下“天生我材必有用”七字。
他步履未停,直出县衙。
身后,那残“月”字仍在空中缓缓消散,如文魂不灭,烙印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