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园丁’的目标是通讯系统，他可能不是在安装窃听装置，”墨尘提出了另一种可能，他肩头的渡鸦歪着头，似乎在辅助思考，“而是在为某个未来的‘时刻’埋下伏笔。比如，一个可以在特定条件下被远程激活的‘后门’，或者一个用于制造混乱的‘逻辑炸弹’。”

这个推测让气氛更加凝重。敌暗我明，对方布局长远，而他们只能被动地见招拆招。

这天深夜，轮到林风和苏小婉值守。经过白天的艰苦训练，两人都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因为项目的进展而处于一种奇特的兴奋状态。

监护单元内灯光昏暗，只有仪器屏幕散发着幽幽蓝光。叶晚晴和其他人已经睡下，均匀的呼吸声更衬托出夜的宁静。

苏小婉没有休息，她还在优化“探测脉冲”的引导算法，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跳跃，偶尔会因为思考而停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

林风泡了两杯热牛奶，走到她身边，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她手边。“歇会儿吧，苏大学者。”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温和，“脑子一直转，也会累的。”

苏小婉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到是他，紧绷的神情柔和了些许。她端起牛奶，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驱散了一丝深夜的寒意。“谢谢。”她小口喝着，目光却还停留在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公式上，“我在想，能不能将脉冲的触发条件设置得更‘智能’一些，比如，与你和晚晴的某种潜意识情绪波动关联，这样或许能更快、更隐蔽地发动。”

林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灯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时显得清冷疏离的线条，在此刻竟有种莫名的柔和与动人。他心头微动，脱口而出：“你工作的时候，很好看。”

话一出口，林风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说的什么傻话！

苏小婉闻言，猛地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反应过来。随即，一抹清晰可见的红晕迅速从她的脖颈蔓延而上，瞬间染红了耳根和脸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喝着牛奶，试图用杯子挡住自己发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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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也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两声，试图掩饰：“我……我是说，你认真研究的样子，很有……嗯……那种智慧的光芒！对！智慧的光芒！”

他这欲盖弥彰的解释，让苏小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立刻又忍住了，但肩膀还微微耸动着。她抬起头，嗔怪地瞪了林风一眼，那眼神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女儿家的羞恼，眼波流转间，竟让林风看得呆了一瞬。

“笨、笨蛋……”苏小婉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