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栗栗能看到茜茜脸上清晰的指痕,以及她眼中强忍的泪水与不屈。
“团长……求您……他还小,他只是太紧张了……”
茜茜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却依旧试图为身后的少年求情。
“还小?紧张?”
莫德嗤笑一声,那笑声比夜风更冷:“这不是理由!观众花钱买的是完美无瑕的梦!任何一点失误,都是在砸我的饭碗!看来是我平时对你们太仁慈了,让你们忘了自己的本分!”
他松开茜茜的头发,转而从腰间解下一条看似装饰用的、镶嵌着细小梦晶的皮带。那皮带在他手中一抖,泛起一丝暗红色光泽。
他没有任何犹豫,扬起皮带,带着破空声,狠狠抽打在茜茜的背上!
绮栗栗终于忍不住出声:“喂!别打了!”
然而,莫德团长仿佛根本没听见这声阻止,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理会。
皮带落下的速度甚至没有丝毫迟疑。
“啪!”
绮栗栗还没来得及走过来,就听见——
“妈妈!对不起……是我的错!团长你打我吧!别打我妈妈!”
妈妈?!
绮栗栗石化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
茜茜?那个在台上看起来青春靓丽,嗓音甜美,仿佛只有十六七岁的狐人族少女……是那个看上去至少十岁出头的少年的妈妈?!
这……狐人族的年龄外貌难道和人类差异这么大?还是……
她这几秒钟的愣怔,足够莫德团长再次扬起皮带。
那皮带如同毒蛇,再次精准地打在茜茜已经血肉模糊的背脊和手臂上。
茜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那母兽护犊般的姿态,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绮栗栗的头顶。
那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被彻底无视的恼火,以及对于眼前这赤裸裸的残忍的本能厌恶。
就在皮带再次扬到最高点,即将落下之际——
“砰!”
一声轻微的、如同沙粒崩解的声响。
莫德团长只觉得手上一轻,他愕然看去,只见他手中那柄由特殊材质打造的皮带,竟然毫无征兆地化为了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被夜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