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八重神子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神风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屋顶……记得修。”

然后头一歪，整个人软了下去。

九条裟罗拖着伤腿爬过来，手指探到他鼻下，半天才松口气：“还活着，就是……睡过去了。”

她坐到他另一侧，把断刀横放在膝上，眼睛盯着门口，哪怕那里早就没了敌人。

八重神子靠着墙，尾巴轻轻卷住神风的手，指尖还在发烫。她看着他脸上那层薄薄的光晕，小声骂了句：“傻子，谁让你一个人往前冲的？下次再这样，我把你关在神社抄一百遍《百物语》。”

健太郎走到他们身边，把刀插回背后，坐下时叹了口气：“没事，人还在就行。大不了以后我多赚点钱，雇个保姆专门看着他。”

他说完，抬头看了眼高处的小窗。

一道晨光斜斜照进来，穿过满屋尘埃，正好落在神风脸上。那光不刺眼，暖乎乎的，像谁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神风的睫毛动了动。

八重神子立刻凑近：“醒了？”

没有睁眼，但他那只被她尾巴卷着的手，忽然轻轻回握了一下。

健太郎乐了：“嘿，他还知道捏尾巴。”

九条裟罗绷着脸，眼角却有点松：“别吵他。让他睡会儿。”

秘库彻底安静下来。地脉不再震动，空气中残留的黑气一点点消散，连角落里那道曾渗出紫光的裂缝，也恢复了原本的灰白色。

外面的世界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但至少这一刻，四个人挤在废墟一样的阵眼旁，一个躺着，三个守着，谁也没提离开的事。

晨光慢慢挪动，照到了神风胸前的衣服口袋。那里露出半张烧焦的纸角，上面依稀能看见几个字：“海只岛……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