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上画的,不再是简单的草图,而是一副无比精密、复杂,却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和谐美感的机械结构图——“行星齿轮变速箱”。
每一个齿轮的啮合,每一根传动轴的连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用的是董卓那龙飞凤舞、谁也看不懂的“天书”,但李儒却认得。
“傻瓜式教程,照着装就行。”
李儒拿着图纸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看不懂这其中的原理,但他能感受到这幅图纸中所蕴含的、超越了这个时代千百年的智慧。那是一种冰冷的、严谨的、如同天道法则般不容置疑的真理。
相国……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将图纸递给王斌,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按图索骥,三月为期。若再有差池,你们,连同本官,都去给相国磕头谢罪吧。”
王斌和一众匠师如获至宝,立刻围了上去。他们看着图纸上那完美的结构,就像是虔诚的信徒看到了神迹,脸上的困惑、畏惧一扫而空,只剩下狂热的崇拜和无尽的求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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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以日轮为心,行星环绕,竟能如此巧妙地分化、聚合‘神力’!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啊!”
“快!取最好的百炼钢!此等神物,不可用凡铁亵渎!”
看着陷入癫狂的工匠们,李儒悄然退出了工棚。他知道,水陆两栖坦克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抬头望向渭水上游的方向。在那里,另一项计划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渭水的一处偏僻支流,河道被拓宽,两岸建起了简易的营寨和码头。数千名从西凉军中挑选出来的、不习水性的“旱鸭子”,正在接受最严酷的训练。
他们没有楼船斗舰,只有一些简陋的渔船和木筏。教官们,则是从关中沿河地区强征来的渔民和船夫。
训练的方式简单粗暴。士兵们被要求在摇晃的木筏上站稳,吃饭,甚至睡觉。掉下水的人,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爬上来,等待他的不是救援,而是岸上督战队冰冷的箭矢。
他们还要学习在船上配合厮杀,学习如何用钩锁攀上“敌船”,学习如何在狭窄的船舷上结阵。
这不是在训练水军,这是在用人命,去堆出一支能在水上作战的狼群。
李儒站在高坡上,冷漠地看着下方的一切。一个时辰内,他已经看到不下二十人因为体力不支或动作稍慢,被浑浊的河水吞噬。
一名副将凑到他身边,低声道:“李公,如此练兵,伤亡是否太大了些?这些人,可都是百战精兵。”
“相国要的,不是一支能和周瑜在长江上打个三五年的水军。”李儒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他要的,是一群能在‘铁兽’打开缺口后,第一时间冲上岸,撕碎敌人的饿狼。至于船,只是运送他们的工具。狼,是不需要懂水性的。”
副将似懂非懂,但看着李儒那张毫无感情的侧脸,他明智地闭上了嘴。
李儒心中却在想着相国那句“陆海空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