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散去了指尖的真火,看着袖口那团历经真火淬炼依旧顽强存在的灰黑,沉默良久。
这污渍,怕是真要跟着他这件道袍,遗臭万年了。
不,或许连同他那被“佳话”了的名声一起。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方云海,只觉得这栖云峰,从未如此……烫脚。
宗主和众人的“赞誉”,此刻听在他耳中,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感到……不适。那是一种被强行按头、扭曲本意、还不得不默认的憋闷。
偏偏那个始作俑者,还完全意识不到这一切,依旧在峰顶快快乐乐地追逐着新发现的、会发光的灵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仿佛昨日的惊心动魄与今日的“佳话”流传,都与她无关。
玉珏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
他忽然觉得,或许找个机会,带着这傻徒弟叛出宗门,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也不是不能考虑……
至少,能摆脱这令人窒息的“仁爱”之名。
尊者他,首次对宗门产生了如此强烈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