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俯身靠近屏幕,长发从肩头滑落,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能不能尝试引入一个专门的法律概念图谱?把法条、司法解释、典型案例之间的逻辑关系、引用关系、甚至是冲突关系都构建成知识网络,让算法在这个增强的语义空间里进行理解和检索?
理论上可行。陆辰野的手指立刻在键盘上飞舞起来,调出一个新的编程界面,但需要大量高质量的人工标注数据来训练图谱构建模型。这是一个典型的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
标注工作交给我!林浩立刻自告奋勇,摩拳擦掌,正好检验下我这学期恶补的民法和劳动法功底够不够扎实。王薇,你帮我核对标准?
工作持续到正午,空调全力运转的冷气也驱不散六块屏幕同时工作散发出的热量和空气中凝聚的专注。
苏晚站起身,活动着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发僵的脖颈和肩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窗边的陆辰野身上——他正望着窗外空无一人的篮球场出神,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某种复杂的节奏。
在想什么?她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他回过神,接过水却没有喝,转回视线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罕见的、未加掩饰的思绪:在想你父亲那天说的话。
苏晚微微怔住。他很少在工作场合主动提起如此私人的话题。
他说得对。陆辰野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她的心尖,在这里,在谈论这些想法的时候,他指了指屏幕上构建到一半的概念图谱,又指向她因为思考而闪闪发亮的眼睛,你确实在发光。
实验室忽然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连键盘声都消失了。
苏晚后知后觉地发现,林浩和王薇不知何时已经默契地悄悄离开,或许是去了隔壁的资料室,将这片充满机器嗡鸣的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