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团队分成两组。陆辰野、林浩带着李萌和张俊去司法所查阅近年来的卷宗,了解当地高发的法律纠纷。苏晚则带着沈言、王薇和赵雨,由小张带领,直接下乡入户。
苏晚这一组走访的第一户,是一位独居的李大娘。她的儿子儿媳在外打工,土地流转时遇到了纠纷,对方仗着人多势众,硬是少算了她半亩地的补偿款。老太太说不清具体条款,只知道“他们欺负人”,手里紧紧攥着已经泛黄的承包合同,褶皱处几乎被摩挲得破损。
沈言尝试用专业的法律术语向她解释土地流转的政策和维权途径,老太太眼神浑浊,显然没听明白,只是反复念叨:“俺就知道,那地是俺的……”
苏晚示意沈言停下。她蹲下身,与坐在矮凳上的李大娘平视,接过那份合同,手指轻轻点着上面的地块示意图和签名,用最直白的地方方言夹杂的普通话问:“大娘,是不是这一块地,当初量的时候说好的,现在他们不认了?”
“对对对!”李大娘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动地指着图纸,“就是这块!姑娘你懂!”
苏晚耐心地听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才慢慢引导:“这事儿啊,得找镇上管土地的干部,带上这个合同,再找几个当时在场的邻居作证。要是镇上解决不了,咱们县司法所也能帮忙,不收钱。”她把“不收钱”咬得很重。
离开大娘家,沈言有些惭愧:“苏晚学姐,我是不是太理论化了?”
“不是你的错。”苏晚摇摇头,看着田间劳作的身影,“法律需要专业,但普法需要的是共情和找到对方能理解的沟通方式。这是我们设计‘逻各斯’交互界面时必须考虑的问题。”
另一边,陆辰野在司法所的档案室里,面对着一摞摞手写与打印混杂的卷宗,眉头微蹙。林浩已经对着电脑开始录入关键数据,李萌和张俊则在帮忙整理。
陆辰野抽出一份典型的邻里纠纷卷宗——因为宅基地排水问题,两家人争执了十几年,期间发生过数次冲突,报警记录就有厚厚一叠,最后对簿公堂,判决书却只有薄薄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