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刘所长特意留下陆辰野和苏晚,带着他们走进档案室。铁皮柜里整齐排列着泛黄的卷宗,空气里飘着旧纸张和防虫药的特殊气味。
“看看这些。”刘所长抽出一本八十年代的调解记录,纸张脆得快要碎裂,“那会儿我们连电脑都没有,全靠两条腿、一张嘴。”他翻开一页,指着手写的调解协议,“这份协议,让两家人和好了三十年。”
他又指向最近的数字档案系统:“现在你们年轻人来了,带着这么好的技术……”他粗糙的手掌轻抚过卷宗封面,像在抚摸岁月的年轮,“要是能结合起来,该多好。”
苏晚轻轻翻开一本最近的调解记录,看到调解员在空白处用铅笔细密标注的方言词汇解释,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些看似“土气”的记录方式,恰恰是最接地气的智慧。她转向陆辰野,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也许我们该考虑的,不是让系统变得更智能,而是让它变得更‘笨’——笨到能听懂每一句方言,能理解每一种乡俗。”
陆辰野的视线扫过档案柜里密密麻麻的卷宗编号,这些编号方式与“逻各斯”系统的分类逻辑截然不同,却在这片土地上运行了数十年。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苏晚脸上,看到她眼中跳动的光芒——那是法律人特有的,想要真正解决问题的执着。
“系统需要重构。”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是优化,不是修补,而是从底层逻辑开始的重构。这句话让刘所长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陆辰野的肩膀:“好!要的就是这个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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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招待所的路上,团队的氛围既沉重又兴奋。山区的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也在思考着这场技术与乡土的交锋。
张俊激动地比划着:“我们应该开发一个离线版,适配低配置电脑,还要支持语音输入!”
李萌接着提议:“案例库要增加基层调解案例,用老百姓能听懂的方式标注重点。”
沈言沉思着:“法律知识图谱需要融入地方性规范,比如村规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