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万钧的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西北夜间的寒意。当花辞树、云破月和江东流步入时,只见一位富态的中年男子正端着茶杯,笑眯眯地与雷万钧说话。
此人穿着看似普通的锦缎长袍,但识货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是江南最上等的暗纹云锦,手指上戴着一枚水头极足的翡翠扳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他面容和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这便是隐曜阁的大掌柜,金满堂。
“花公子,好久不见了!”金满堂放下茶杯,笑着起身拱手,态度热情却不显谄媚,“云大人,江大侠,久仰久仰!”
“金员外客气了,劳您从洛阳大驾兰州,是我等冒昧了。”花辞树拱手还礼,不卑不亢。
“诶,哪里话!”金满堂摆手笑道,“诸位英雄为国为民,不惜以身犯险,金某虽是一介商贾,却也懂得‘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能略尽绵力,是金某的荣幸!”
众人落座,弟子奉上热茶。
金满堂抿了口茶,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郑重:“诸位的情况,雷总镖头已大致告知。京城那边的风声,金某也略有耳闻。刘公公……近来动作很大啊。”
他轻轻放下茶盏,声音压低了几分:“据金某得到的消息,近三个月,通过各地藩库、皇商以及数家背景复杂的票号,流向京城‘天工苑’的银钱,比往年同期多了五倍不止。而且,采购清单极其古怪,大量收购各种稀有金属、玉石,尤其是……与‘星陨’特性相似的伴生矿。”
花辞树与云破月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天工苑”明面上是负责宫廷器皿制造,看来很可能就是“造化阁”对外的幌子。
“不仅如此,”金满堂继续道,“漕运和几大车马行也反馈,有不少身份不明、戒备森严的货物,被秘密运往京西的皇陵方向。守卫似乎不全是宫内的人,夹杂着一些……江湖气息。”
“看来,他们的新工坊,就在皇陵附近。”云破月沉声道。
“十有八九。”金满堂点头,“另外,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大约十天前,幽冥宗的人,接触了江南‘霹雳堂’的人。”
“霹雳堂?”江东流眉头一拧,“那群玩火药的行家?他们想干什么?”
“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金满堂摇头,“但幽冥宗随后通过几个地下钱庄,向霹雳堂支付了一笔巨额定金。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买些雷火弹那么简单。”